齐东重重地点了下头,该的。
十二年前,王爷尚年少,兴平帝忌惮王爷,一纸诏书将他们全都丢去了北境。
寒风裹挟,九死一生,茫茫雪原,十四岁的王爷孤军奋战,好不容易才熬过来的。
让他等一等又如何。
齐东的马车停在裕王府门外,墨北延还没下车,那股子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就让他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他下了车,石台上的血迹才被清水冲刷了好几遍,但还是能隐隐地看到暗红色。
昨夜他在府墙之外,只是听到惨叫,没想到阎司灵下手这么狠。
但她一个女子,如何做到的?
难不成还有同伙在裕王府接应她。
“齐南醒了吗?”
“还没呢,叫不醒,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墨北延点了下头,继续往里面走。
大理寺的衙役们正在清理现场,但有一部分人却围在了后院的枯井旁。
齐东立刻前去打探了一番,回来脸色凝重:“王爷,大理寺发现枯井之中有好多尸骸,死亡时间还不能确定,估摸着死的最久的也得有个三五年了。
“听裕王府的人说,那些尸骸好像都是王府以前失踪的奴仆,只怕此事不会太简单。”
虽说下人都是入了奴籍,买卖使用权在主子手里,但也不是能随随便便处死的。
墨北延不再继续,转身出了裕王府,才刚刚上车,就听到齐东道:“衡阳侯府的马车来了。”
“闲事莫管,走。”
他并不想和闲杂人等扯上关系,只是远远地就听到衡阳侯夫人哭声震天。
“桑桑!我可怜的桑桑!”
衡阳侯夫人步履蹒跚,在两三个人的搀扶下,才勉强穿过满是血污的后院,来到秦桑桑的院子。
秦桑桑被包裹成了粽子,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桑桑……”
“母亲!”
秦桑桑想哭,又不敢哭,整张脸的疼,全身上下都在疼。
她害怕,昨夜发生的那些事,她真的很害怕。
衡阳侯夫人想要握住她的手,可又不敢碰,她咬着牙:“一定是司灵那个小贱人干的!有其母必有其女,我不会让她好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