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放眼望去,却没有秦袅袅。
“我长姐呢?”秦寺穹率先开口。
他才上任,今日是务必要将两座观子跑完的。
早些见到秦袅袅,也好早早地折返去玉青观。
到底那边才是主场。
梵慧道:“梵静在内院。”
秦袅袅自打十多年前来了玉凰观后,便有了自己的法号,
和这个法号一样,秦袅袅喜静,加上娘家在上京城有权有势的,所以在观子里也不需要做粗重活。
没事抄抄经文,养些花花草草。
梵慧先是领着众人在观子里,先后给碧霞元君、太阴元君上了香,才带着人往后院去。
后院幽静。
青石板路两旁种着几株梅树,此时正值花期。
暗香浮动,花瓣随风飘落,为这清幽的院落增添了几分诗意。
梅树下散落着几卷经书,想来是秦袅袅平日诵经时留下的。
穿过一道月洞门,便见一素衣女子正俯身在石案前研墨,听到脚步声才缓缓抬头,眉眼间透着几分出尘的淡然。
秦袅袅虽然知道今日有客上门,但在见到阎司灵的那一瞬,还是有些诧异的。
这位表妹,和她想象之中,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虽说,她离开秦家的时候,表妹还是孩童。
但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她缓缓地上前,朝一众人行了个道家的礼。
梵慧道:“梵静,就劳烦你照顾延王殿下和监正大人了。”
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梵慧前脚刚刚走,秦寺穹就急不可耐地开口:“长姐,母亲去世,你为何不下山?”
之前,他是特意安排了人来通知她的。
可愣是没能请的动。
这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那日,我已经让人捎了话给监正大人了,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虽说秦袅袅在回答秦寺穹的话,但她的目光却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阎司灵。
不提那话还好,一提到,秦寺穹就更生气:“母亲生养了你,就算母亲错了,你也不能如此薄凉。”
“缘起缘灭自有时,母亲招惹了不该惹的,便是咎由自取。”秦袅袅走到阎司灵的跟前,声音宛如寒冬里的兰草,易碎,“若你能早些时候来,也许事情就不会这样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