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陆然很担心,“若当真是南境的人要扶持六皇子,势必会对其他皇子下手,首当其冲的,应该就是三皇子。”
墨北延却摇摇头:“李章钰断了腿,没有任何用处了,目前最危险的人,是厉王。”
陆然这才想起来:“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过厉王殿下了。”
“前些日子春耕,王爷安排他运送种子北上了。”
大胤统一大部分国土之后,将南方的种子调度到北方种植,但受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原理,所以每一次都需要精挑细选,还要护送专业的农人一起北上养护。
春耕时分最是重要,这样的任务,他是不可能交给旁人的。
李章元是所有皇子之中,最为淳朴的一个。
齐东算着时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陆然道:“那我得赶紧安排人保护厉王殿下才是。”
“倒也不用。”
墨北延对自己亲手教出来的这个徒弟很放心。
六年北境磨砺,李章元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皇子了。
他早早地就能独当一面,明刀暗箭,他都该有能力自保。
“你现在应该要保护的人,是三皇子。”
陆然这才反应过来,眼下,上官安宁正住在裕王府。
他赶紧招呼着人往裕王府去。
墨北延看着夜空之中的繁星,紫微星的光芒,好似又暗淡了三分。
裕王府。
上官安宁正要休息,秦桑桑却不请自来。
她随手将从宁檀子手里抢来的小纸人丢在一旁,很不耐烦:“怎么,秦侧妃这么晚了,是有事?”
秦桑桑强忍着怒意。
有求于人的时候,便称呼她为“裕王妃”,如今想拿捏人的时候,便喊她“侧妃”,倒是个蹬鼻子上脸的。
不过大局为重,她并不想和上官安宁纠缠:“本王妃已经给足了郡主面子,如今便是要来与郡主谈条件的。”
“哦?你凭什么?”
“凭郡主表面上好似回归大胤,实则却与南境暗度陈仓。”
上官安宁眼里露出凶光,杀意四起。
秦桑桑丝毫不畏惧,外面传来府兵围了院子的声音:“安宁郡主,这段时间本王妃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但本王妃的耐心也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