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身形高大的男人轻轻应了一声,忽然转头朝温久的方向看来。
温久低下头,把半张脸都缩进围巾里。
她感觉有一道锐利的目光落过来,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周沉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车来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面前,周沉揽着她上前,打开车门,让温久先坐进去。
而后他关上车门,绕过车身,从另一边上。
顾司忱认得周沉,也知道他怀里抱着的那个襁褓,就是陈昔。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粉色的襁褓上,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陈昔蜷缩在保温箱里的样子。
“司忱?司忱?”妻子在旁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关切,“你怎么了?”
“没事。”
此刻,周沉已经上了出租车,出租车冒着白色尾气,驶离。
他们的车也到了。
顾司忱和妻子上车,去往酒店。
“今天下午的机票,会不会太赶?”顾司忱问。
妻子摇头,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不会。我现在迫不及待地回去,想把这个好消息,当面分享给家人。司忱,你也是吗?”
顾司忱沉默半晌,“嗯。”
妻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司忱,这个孩子来得真好,我感觉好幸福。”
顾司忱目视前方,双眼里却又迷茫,“嗯。”
——
周沉下午的火车。
给温久做了顿饭,把家里收拾了一遍,才走。
温久说要送他,人走到门口,被他拦下来。
“你现在需要好好修养,你以后也不是一个人了,还有昔昔要照顾,别先把自己干趴了。到时候昔昔就可怜了。”
温久道:“我就送你到门口……”
“就在这道别吧。”周沉黑沉沉的眸子看着她,“我不太喜欢送别的场面。”
温久叹口气,“那好吧。周沉,祝你一路顺风。”
“嗯。”周沉点点头,伸手,曲起的手指在昔昔的脸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照顾好她,照顾好自己。”
“嗯。”
温久抱着孩子,目送着他走出去。
门没关,她看着周沉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心口空了空。
周沉说得没错,她也不太喜欢送别的场面。
总感觉一别,就不会再见面。
离别总是分外伤感的。
温久伸手去拉门,楼梯口的拐角处,周沉的身影再一次出现。
温久动作一顿,“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她话音落,周沉已经几步走过来,伸手搂过她的肩膀,把人抱住。
他手里的包,也结结实实掉在了地上。
温久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