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的这个拥抱很紧,很用力。
温久被他抱着,只能微微踮脚,头朝上仰,才能呼吸。
她的鼻子被摁在他的肩膀上,温久能清楚地嗅到他外套上的味道。
她稍微动了动,“周沉?”
她感觉周沉似乎有话要说,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情绪的起伏也很明显。
可是他抱了她很久,一句话也没说。
“周沉?”
周沉深深地抱了她一下,才松开。
温久看见,他的眼圈似乎有些红。
“你……”
她开口,还没说话,头上落下周沉的手。
他的掌心宽大,覆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不知道怎么搞的,有点不放心你。温久,你这条命来之不易,以后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所以,你要好好活着。”
温久:“……”
这家伙,好好的离别,怎么搞得像交代遗言呢?
大抵还是不放心她吧。
关心则乱。
温久点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昔昔的。周沉,欠你的人情,我这辈子恐怕都还不了了。”
周沉微笑,“不用你还。你好好的,就很对得起我了。”
“周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温久虽然有些钝,却还是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悲伤气息。
她有些担心。
毕竟临海镇是个什么地方,周沉的处境怎么样,她都很清楚。
“没事。”周沉笑笑。
有些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我走了。”
他重新拎起地上的包,“温久,再见。”
“再见。周沉。”
温久站在门口。
这一次,周沉没有再折返。
温久不知道,这一别,她真的差点见不到周沉了……
——
时间一晃过去了四年。
温久在北国待了四年。
昔昔也四岁了。
她们的生活渐渐回到了正轨,温久一画成名,如今早已不在杂志社连载画作,她的一幅画,可以卖到六位数。
昔昔被她养得很好,可爱萌趣,可以说是人见人爱。
只有一点,让温久很头疼。
昔昔是个女孩,却拥有男孩豪爽的性格。
她坐不住,好动,所以不爱学习那些文绉绉的东西,画画也静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