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不管裴砚关再怎么淘气,却也不见老侯爷舍得对他呵斥一句。
今儿个竟还动手打了他,又再三提出要将他给逐出家门……
只怕裴砚关再不识趣儿,老侯爷是要真的动真格了!
想想这些裴夫人就感到后怕:“你也真是的,不过就是一房妾室罢了,非要闹得满城风雨,再得罪了江家,真是被金粉窑的那个给迷得乱了心神!”
裴夫人捏着手中帕子,狠狠地戳了戳裴砚关的脑袋。
他跪在地上,不吭不响。
直到裴夫人离开后,他这才站起身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外走去。
当下,许是裴家老侯爷和夫人被他给气昏了头,也并非言明要罚他什么。
裴砚关便大咧咧的直接从正门离开,去了江家。
他翻墙入了院内,一脸气恼的敲开了江稚鱼的房门。
江稚鱼与面前男子对视一眼,她点头示意着什么,随即开口说道:“来了。”
待她拉开门后,映入眼帘的便是裴砚关脸上那赫然醒目的五根指头印子。
打人不打脸……
这莫不是被老侯爷斥罚了?
“你屋里有没有活血化瘀的药?”
裴砚关漫不经心的开口嘟囔着,又指了指脸上的伤:“现在你这,满意了?”
他挨了打,又不是她一手造成的……
江稚鱼看着面前的裴砚关,心中只觉得好笑。
这人还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
她微蹙着柳眉:“不知小侯爷今日又来翻墙,所为何事?”
“我知道我前几日说让圆圆先进门,这件事情对你不公平,我回家想了想,罢了,就让她晚些时候入府吧。”
裴砚关挑眉睨了她一眼,补充道,“不过,先说好,可以让她晚你一步进门,但也是要以平妻的身份迎入侯府,那日在郡主的接风宴上,你也不是没有看到,圆圆她艳压四座,论长相才学,她丝毫不比你差!”
“哦?”
江稚鱼缓缓坐下,她端起瓷杯,神色自然从容,“小侯爷,上次我同你说的话,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哪一句?”
裴砚关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见她不说话,便又带有几分激恼的嘟囔道:“小鱼儿,你别闹了行不行,我都已经退了一步了,不过就是一个平妻,她无权无势又没有娘家来撑腰,谁还能抢了你侯府主母的位置?”
“这侯府主母,恕我江稚鱼福薄,担不起。”
她漫不经心的端起手里的瓷杯,滚烫的茶水顺势泼出,“你与我前尘往事,尽数恩断,该报的,我也已经报还了,至于要让我赌上一生,倾尽所有,只为了成全你与你的心悦之人,恕我没有那么大度。”
“我上次说你心眼小,也不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你看你还较真了!”
裴砚关有些激恼,却还在竭力遏制着自己的情绪。
江稚鱼蓦地抬眸朝他看去。
二人四目相对之际,裴砚关从她的眸光中觉察到了一丝丝的冷傲……
难道她真的打算和自己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