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面圣
说罢,江父思衬片刻,便要带上江稚鱼一起走:“随我到侯府道歉,这两千五百两不用再还,江府自己补到国库中。”
江稚鱼已经不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父亲的懦弱。
侯府上下,除了裴延聿,皆是不讲道理之辈。
裴延聿坐稳宰相之位后,朝中众臣或多或少都知道老侯爷所作所为,如今也算威信日下。
这有什么好畏惧的?
况且江府行得正坐的端,欠款一事本就是裴砚关有错在先,何必道歉。
但江稚鱼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不会听的。
她只得道:“圣旨已下,况且皇上已经知道侯府所欠为赈灾银,还让贵安公公到时间去取。”
“我们今日若到侯府取消,丢的不是皇上脸面吗?”
“你在反驳我?”江父神情不悦:“一个女子哪懂世家的弯弯绕绕,在家从父,不过封了个县主便敢跟我如此说话?!”
江母连忙拦住江父:“老爷别动怒,稚鱼说的并无道理,您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不如算了吧……”
江父自然知道江稚鱼说的确实对,但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养的女儿居然敢驳他的面子?
真是岂有此理。
但江稚鱼毕竟刚被册封,若让皇上知晓她才接圣旨就被自己责骂,只怕要怪罪。
江父冷哼一声,也就把此事作罢,提步走了。
然而此刻,侯府更是鸡飞狗跳。
裴老侯爷亲自拎了根长杖,胡子都快气得翘起来:“孽子!我今日就打死你!”
裴砚关抱头鼠窜:“爹,您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啊。”
语落,见裴夫人来了,裴砚关里面跑到她身后,可怜巴巴地拽着袖袍:
“娘,爹他说要打死我。”
裴老夫人也是头疼至极,一边把裴砚关护在身后,一边责骂道:“你说你,侯府有少你吃喝吗,一个要继承候爵的人,居然去混吃混喝四处赊债?”
裴砚关也是悔不当初,他干什么非要去酒楼拿银子?
没钱直接问江稚鱼要,也不会有这么多乱子!
裴老侯爷哪里管夫人阻拦,两步跨过来,扯出裴砚关,扬起长杖就落下去。
裴砚关一声痛呼。
这一下实在太疼了,他何时挨过这么重的打,还是自己亲爹!
他哭喊道:“爹,你当真要打死我?”
裴老侯爷到底老了,这一杖下去,自己的手都在颤,心中又痛又恨。
他闭上眼,竟流了一滴泪下来。
长杖从手中松开,掉落在地。
“你走吧,”裴老侯爷道,“我侯府,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这一下,可比刚才打在身上还痛。
裴砚关不可置信地看着老侯爷。
上次逐他出门,只是动怒,他在外面躲几天,等他爹气消了自然也就可以回来。
这次却像上真的。
裴砚关到底还有几分残存的良心,他跪倒在地上,想要求父亲原谅自己,不远处却忽然传来陈圆圆的声音:
“老爷,你在此时赶砚关走,是糊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