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侯爷瞬间瞪目:“你说什么?!”
陈圆圆手中拿着宣纸的成品:“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所有人都看过来,陈圆圆递出纸,这次的宣纸对比之前更加光滑,上面甚至有花草拓印,初看以为在纸面上,再细看,那些花草竟然印在薄如蝉翼的纸层间!
实在是惊为天人。
陈圆圆穿来前便是研究古法手工的博主,眼下借着侯府的势,升级一下工具,优化一下制造工艺,简直轻而易举。
裴老侯爷何曾见过这种纸?当下激动得连裴砚关都忘了骂:“来人,磨墨!本侯要亲自试一下。”
几人到了书房,小厮很快便磨来墨汁,配老侯爷吸满笔尖,落笔成书。
纸色白皙,花木成趣,浓黑的笔墨跳跃其间,像一幅画。
所有人眼中都在放着光,竟也没人再提那两千五百两的事。
裴砚关悄悄扯扯陈圆圆,小声道:“多谢夫人救我。”
陈圆圆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话。
裴老侯爷作诗一首,搁笔后,看着纸张感叹道:“老夫此生阅书无数,见此仙品,也是值了。”
陈圆圆却不顺着他的话头,只问道:“听说江小姐被皇上封为了县主?”
裴老侯爷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
陈圆圆心中醋意泛了一圈又一圈。
不过是捐了五千两银子,凭什么就能得此殊荣?狗皇帝真是偏心。
她压着眼中的狠厉,高声道:“我也要进宫面圣!”
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裴砚关道:“你疯了?!那可是皇上,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他都没见过几回呢!
陈圆圆道:“我会带着宣纸去,如今侯府式微,我长的是谁的脸面,诸位不会想不明白吧?”
裴老侯爷目光晦暗的看着陈圆圆。
这个刚住入裴府不过半月的女子,居然敢威胁他?
可如今裴府的名声都被裴砚关全部败坏,在京城这种虎狼之地,这和濒临绝境有什么区别?
眼下,没有什么比重振裴府威名更重要。
裴老侯爷思索良久,道:“本侯带你去。”
皇宫富贵威严,陈圆圆却是第一次来,和前生影视作品中看到的也相差不大。
待见了皇帝,三拜九叩,匍匐在地上那一刻,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绝对的权利面前是多么渺小。
这份认知让她感到一丝恐惧,今日所行之事,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但……
她脑海中划过江稚鱼的身影。
明明两人也没有多大的冤仇,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江稚鱼此人像心中的一根尖刺。
或许是威胁,或许是嫉妒。
这根刺,要不就彻底拔除,要不就等着被贯穿心脏而死。
思虑及此时,成嘉帝正好问道:“陈氏女,你求见于朕,所谓何事?”
陈圆圆深吸一口气:
“民女半生漂泊,幸被侯府收留,为报答侯爷恩情,已将先前坊间流传的玉脂皂、宣纸配方共享与侯爷。”
“侯爷心系家国,劝说民女将此配方上交给皇上,所以面圣。”
成嘉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