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吧,父母双亲年事已高,是时候和莲舟,让他们抱个孙子了。”
家人团聚,没有什么比这消息更能让江稚鱼开心。
江止鹤与俞莲舟在京中另有府邸,日头开始西落时,两人才从寺中分别,各自回府。
江稚鱼的马车却在进城门时坏了。
轮子里不知何时被缠上了一根粗树枝,直接将车轮挤断,要等新的马车来接恐怕要半个时辰了。
但京城庞大,从城门到江府,步行也需要一个时辰,正犯难时,城门外又驶来一辆马车。
看规格,是皇室专有。
江稚鱼退避一旁,想等马车通过后,再考虑修车的事。
却没想到马车竟然在自己跟前停下。
裴延聿的马停在面前,看着江稚鱼有些担忧,只是现在公务在身,不方便询问你。
江稚鱼莫名觉得这人心情有些不好。
马车内悠悠传来一声:“让她进来吧。”
裴延聿对江稚鱼微微颔首:“公主传唤,你去吧。”
公主?
江稚鱼迅速思考,成嘉帝如今三个亲生女儿,都已成婚。
眼下回来的,恐怕是三年前嫁到南丰国的昭宁公主。
上月,南丰国战乱,听闻昭宁公主的夫君战死沙场,如今看来传闻是真。
坐上马车后,江稚鱼越发肯定她的身份,于是直接行礼道:“见过昭宁公主。”
“你倒是聪明,知道本宫是谁。”
昭宁公主淡淡瞥了眼江稚鱼,又对着外面道:“这一路辛苦裴大人,此处已接近皇宫,您先回吧。”
外面静默两秒,裴砚关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才传来:“公主注意安全。”
马车驶走后,两名暗卫立刻出现在他身前:“主子。”
“跟上公主的马车,保护好二人。”说完,眉头微蹙,补充一句:“离远点,别被发现了。”
两人立马消失在原地。
但裴延聿还是有些隐约的不安。
昭宁公主为何单独带走稚鱼?
她们又不认识,总不可能是为了叙旧。
马车内。
昭宁公主问:“你是江侍郎之女,听闻你与裴府裴砚关自小有婚约?”
“回公主,是的,”江稚鱼点头:“但那不过家父的随口之言,如今已经不作数了。”
“那你认识裴延聿吗?”
这问题转变的实在太快,江稚鱼愣了一下,斟酌一番,答道:“认识的。”
“与他是何关系。”
昭宁公主的眼神逐渐锋利,带着些势在必得的盘问。
江稚鱼大概猜到,她的意图了。
昭宁公主的发髻间还插着白色素花,说明她依旧在夫君的丧期内。
可这次回京,明显不会再回南丰国。
一朝公主,又是成嘉帝最心疼的小女儿,会一直寡着吗?
不会。
江稚鱼的心中泛起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