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裴夫人身上。
裴夫人端坐着,脸上挂着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目光却冰冷地落在陈圆圆高举的茶盏上,和她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时间像凝固了。一秒,两秒,三秒……
那茶是刚沏的滚烫!陈圆圆本就魂不附体,手又酸又软,被这烫劲儿一激,指尖猛地一缩!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正堂里炸开!
像惊雷。
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泼出来,溅湿了陈圆圆的手背和嫁衣前襟。
碎瓷片在她脚边崩了一地。
“啊!”
陈圆圆被烫得痛叫一声,猛地缩回手,狼狈不堪。
满堂哗然!
“嘶……这……”
“大喜的日子,摔杯碎碗……”
“太不吉利了!”
“这新媳妇……”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裴夫人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换上毫不掩饰的冰冷和怒火!
她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声音尖利刺耳:“放肆!陈圆圆!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我这婆婆不满吗?!”
“还是嫌侯府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连杯媳妇茶都端不稳?!”
“不是……我没有……”
陈圆圆盖头下的脸瞬间惨白,烫伤的手背火辣辣疼,更多的是当众被羞辱的难堪和恐惧。
她慌乱地看向旁边的喜娘和丫鬟,尖声甩锅:“是她!是这个贱婢没端稳托盘!是她……”
“够了!”
裴砚关忍无可忍,厉声打断。
他额头青筋暴跳,只觉得今天所有的脸都被这蠢妇丢尽了!
他强压怒火,对着裴夫人躬身:“母亲息怒!是儿子没管教好!惊扰了母亲,也扰了陛下和各位贵客的雅兴!”
他转头对吓傻的喜娘和丫鬟吼:“还愣着干什么?!重新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