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事情变化竟然这般的快。”
裴延聿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烫得江稚鱼心间发颤。
马车行了一程,到达一条清澈的河边,裴延聿下车,几人暂歇。
拉车的几匹马走到河边,低头喝水,忽然,一匹马如同受了惊吓,竟然往后跑了两步,发出一阵嘶鸣。
裴延聿隐隐觉得上游留下来的水,有些异样的颜色。
他走到河边查看,河水中间,竟然泛着红!
裴延聿蹲在河边,伸手掬起一捧水。
指尖传来轻微的黏腻感。他搓了搓手指,那点淡红在水流中散去,留下极淡的铁锈气味。
“是血。”
他站起身,望向水流上游。那片山林郁郁葱葱,寂静得有些反常。
江稚鱼走到他身边,眉头微蹙:“上游出了事?”
李裕也下了马车,看着河水的异样,面色凝重:“这荒郊野岭……”
只怕不是什么小事。
夜风已经无声无息地掠上高处树梢,极目远眺。
片刻后,他轻盈落下,低声道:“上游约三里处有动静,二三十号人在打斗。”
裴延聿与江稚鱼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我去看看。”
裴延聿道,“赵天,你带两人护好殿下。夜风,随我先行。”
“让夜风也留下来守好殿下,此处除去你我外,他武功最高。”
江稚鱼立刻道。
她现在可不是什么小杂鱼了,即便和裴延聿,也可以交上几手。
裴延聿看她一眼,没反对,点了点头,道:“跟紧我。”
李裕朝两人抱了拳:“主意安全,有事随时回撤,我们在原地等二位。”
裴延聿点头。
两人打马,沿着河岸疾行,越往上走,空气中的血腥气越发明显。
河水中的红色也越来越深,偶尔还能看到破碎的布条顺着水流飘下。
一同飘下的,甚至还有断肢。
江稚鱼从未见过这般血腥的景象,心中不由恶寒,裴延聿握了下她的手,放慢速度:“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