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呼吸一滞,一个想法迅速浮现上来,难道是顾云霆……
她不敢再多想,只示意夜十一在外面接应,自己则绕到顾府侧后方。
她对顾府也算熟悉,很快就找到一处低矮的院墙,蜻蜓点水般的掠了进去。
落地无声。
府内,却比府外还更寂静。
连侍从守卫都少了许多,大部分院落都一片漆黑,并不点灯火,更没有人声,
满院子,都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纸钱燃烧过的气味。
江稚鱼凭着记忆,小心翼翼往后院摸去,刚穿过一道月门,隐约听见里面有声音传来。
不是人声,是箫声。
长萧声如风声在低鸣,带着无边的悲哀,在小院中空空回**盘旋着。
江稚鱼循着声音,隐在一丛茂密的翠竹后面,小心翼翼地望去。
月光清淡。
一个穿着麻布白衣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水榭边缘。
他的身形挺拔,长风微拂他的衣摆,又绕起几缕青丝。
却化不开他身上的哀伤。
正是顾云霆。
江稚鱼屏住呼吸,只觉得他身上那刺眼的孝服实在太过令人心惊。
连带着她的心头都沉重起来。
……是谁走了呢?
忽然,那萧声断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像主人忘了音节,又很快便接上了。
一曲终了,余音还在夜色里绕梁不散。
顾云霆放下洞箫,长久看着天边,没有动。
忽然,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冰冷。
“出来。”
江稚鱼心头一跳。
她不知道此处是否有别的眼线,不敢把自己贸然暴露在视线之下,犹豫着,并没有动。
顾云霆缓缓站起身,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非要我请你?”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寒光一闪,他突然转身,动作快如风,剑尖直向江稚鱼藏身的竹丛刺来!
江稚鱼来不及多想,迅速向侧后方一滚!
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