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削断了几根竹枝。
江稚鱼踉跄一步,连忙站定,急急低喝:“顾云霆!是我!”
剑尖倏然停住。
离她的咽喉,仅仅只有一寸有余。
顾云霆握着剑,站在月光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脸上带着伪装痕迹的女子,确实从她的面容中,依稀辨别出几分相似。
“江……稚鱼?”
他的声音干涩:“你还活着?”
“是我。”
江稚鱼松了口气,站直身体,她忍不住微微一笑:“我一切安好,顾将军,好久不见。”
顾云霆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终于收了剑。
“跟我来。”
他转身,走向书房方向,脚步很快。
一路上昏暗无比,顾云霆没有任何点灯的打算,完全凭借着记忆和本能在行走。
江稚鱼跟的有些吃力,但无灯是最好的,她默默跟上,到了书房。
书房里,依旧只有月光透进来。
顾云霆关紧门,走到书架旁,摸索着按动机关。
轻微的声响很快响起,书架移开,露出后面一个窄小的入口。
“进去说。”
江稚鱼打量暗室一眼,点了点头。
顾云霆走在前面,点了一盏油灯,暗室很小,但也足够用了。
两人相对坐下。
江稚鱼看着他沧桑不少的面容,眉眼间再找不到过往肆意的少年模样。
身上的孝服,像是无形的阴霾,笼罩在他的身上。
江稚鱼终于问出口:“顾将军,府上这是……”
顾云霆垂下眼,看着油灯跳跃的灯焰,许久之后,他才找到自己低哑的声音。
“是家父,半月前走了。”
江稚鱼瞳孔微缩。
顾老将军身体一向硬朗,即便从北疆退下,也断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故去。
“顾老将军他……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