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轻轻拍了拍裴延聿紧攥着她衣袖的手,柔声道:“延聿,你先跟这位姐姐去旁边坐一会儿,吃点点心,我很快就来,”
裴延聿抬头,看了江稚鱼半响,似乎在和心里的不安对抗。
最终,他看看江稚鱼,又看看旁边垂首恭立的宫女,犹豫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
江稚鱼看出了他的不安。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回来。”
“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不会有比这更安全的了。”
裴延鱼点点头。
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宫女往偏殿走去,
待裴延聿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李裕屏退了左右,偌大的御书房内,只剩下他与江稚鱼二人,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裕开门见山,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看向江稚鱼,“延聿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江稚鱼深吸一口气。
他从自己离开京城后,一路南下,收到西川传来的模糊消息开始讲起,讲她如何寻找,如何在落霞滩发现线索,
又是如何在那瘴气弥漫的密林深处,最终找到了古榕树下、眼神空茫,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的裴延聿。
“当时,他腿上受了很重的伤,骨头几乎翻露出来。”
江稚鱼微微侧开目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可回想起那副场景,声音还是带上几分难耐的颤抖。
“他是自己处理的,用竹板随意一扣,我也不知道,他如何在这样的状态下,一路走到靠近南诏的边疆。”
李裕仿佛能看见那样的场景。
他点了点头,问:“为什么要去南诏?”
江稚鱼沉默片刻,从怀中拿出了那个已经解开,只是虚扣着的鲁班锁。
“是边疆胡人。”
“他们失了陈圆圆的帮助,但想要蚕食大周之心不死,所以动了另外的歪心思。”
“胡人意图和南诏联手,先灭边沙,再呈南北夹击的合围之势,彻底攻下大周。”
李裕的目光沉寂下来。
江稚鱼继续道:“陛下新立,根基不久,胡人自然觉得,这是最合适的时机。”
“只是想要同南诏结盟,他们必须要以为联络人穿过大周境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