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鱼声音低沉,话语里带上几分恨意:“延聿他,是被人利用了,一个失去记忆、空有武力的绝顶高手,是传递这密信最完美的工具,”
李裕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发出笃笃的轻响,他没想到,裴延聿的失踪和归来背后,竟隐藏着如此巨大的阴谋,
“北疆……”他喃喃道,眼神变得深邃锐利,“朕一直觉得,北疆近来过于平静,原来是在暗中筹谋此事,南诏……他们倒是好大的胆子!”
他看向江稚鱼,眼神里带着感激和后怕:“若非你执意寻他,若非你们中途截下此信,后果不堪设想,”
江稚鱼垂下眼:“臣只是……不能放弃他,”
李裕沉默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朕明白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巍峨的宫墙,“此事关系重大,朕需立刻召见兵部与枢密院的人,北疆防务,南境边防,都要重新部署,”
他转过身,看向江稚鱼:“延聿他……就暂时安置在你们从前在京城的府邸吧,那里他熟悉,或许……有助于他恢复,太医朕也会派最好的过去,”
“谢陛下,”江稚鱼行礼,
“至于他失忆之事……”李裕沉吟道,“暂且不要对外声张,朝中……未必全然干净,”
江稚鱼心头一凛,点头称是,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一场关乎国运的风暴,正在这平静的宫墙之内,悄然酝酿,
而风暴的中心之一,此刻正在偏殿里,对着一碟精致的点心,吃得小心翼翼,浑然不知自己带回了一个怎样足以颠覆乾坤的秘密,
御书房沉重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李裕那深沉的目光,
江稚鱼轻轻吐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转身朝着偏殿走去,
她以为会看到裴延聿在好奇地打量宫殿陈设,或者安静地吃着点心,
然而,当她踏入偏殿时,看到的景象却让她心头一紧,
裴延聿没有坐在椅子上,也没有碰那些精致的糕点,
他就那么蜷缩在角落里,一个靠墙放置花瓶的红木高脚凳旁边,双臂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
他的心智,真的只有六七岁的孩童。
所有的一切,都反常德好像一个新的灵魂。
江稚鱼的心到底痛起来。
她站在门口,许久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才能跨步进去。
听到脚步声,裴延聿抬起头,
看到是江稚鱼,他眼睛里立马闪现出些许光芒。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