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倒霉的农家娘亲2
六年前,温氏生了二丫,坐月子期间。
老钱氏见又是个女儿,脸当场就拉得老长,温氏月子还没坐满十天,人还虚着,便被指使着去洗衣服。
刚生产完的产妇,又没好好休养,哪有什么力气洗衣服。
温氏浑身发软,头晕眼花,撑着墙去找谷大,声音都在抖:“当家的,我身子……实在没力气,你……你去跟娘说说。”
谷大不耐烦地回了句,“你慢点洗不就好了”,就这一句话,把温氏后面的所有恳求全堵死了。
她只能自己去。一步三晃地挪到河边,冰冷的河水刺得她骨头缝里都疼,肚子也一阵阵往下坠着疼。她咬着牙,一件件搓着那似乎永远洗不完的衣服。
旁边一起洗衣的张家婶子实在看不过眼,压低声音说:“谷大家的,你别硬撑着,月子里碰冷水,要落一辈子病的!你家那口子也真是,就由着他娘这么作践你?”
温氏只能苦笑。
好不容易洗完,她抱着湿漉漉的一大盆衣服往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刚走到院门口,眼前一黑,身子一软,连人带盆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盆里的刚洗干净的衣服全滚进了泥水里。
老钱氏听见动静从屋里冲出来,看都没看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的温氏,一跺脚就开骂:“哎哟我的天!你个丧门星!白洗了!这不又得洗一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怎么不直接死在河里!”
谷大也出来了,看见这场景,皱着眉,却只是站在门口,一步都没有上前。
是张家婶子跟着跑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温氏扶起来,又指着谷家的门骂:“老谷家的!你还有没有良心!要逼死人啊!”
那天晚上,温氏就发起高烧,在**躺了三天,差点没挺过来。
经历这么一遭,温氏的身子彻底垮了。
月事时好时坏,有时十天半月淅淅沥沥不干净,有时又两三个月不来。
在温氏第一次没来月事时,谷大以为温氏又怀了,还偷偷乐,夜里头都跟温氏多说了几句话,话里话外透着那么点儿期盼。温氏瞧着男人那傻乐的样,心里一片冰冷,就她现在的身子,怀了难道能是什么好事?
在等了几天,温氏的月事还是没来,谷大咬咬牙,从床底下摸出几个铜板,这是他偷偷攒下的,本想若是老二是个儿子,就给他去扯块布做件小衣裳。谁知道老二是个丫头片子,这钱自然是没拿出来。
一大早,他揣着钱,扶着温氏,深一脚浅一脚地去了镇上。
镇上的回春堂里,坐堂的是个山羊胡老大夫。老大夫望闻问切一番,又让温氏伸出手腕搭脉。谷大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眼睛巴巴地瞅着大夫的脸色,心里念叨着各路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