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不了他们昨夜呆在一起一整夜的事实。
改变不了,他对不起兄长,对不起侄子的事实!
他望着积玉堂三个字,心中无边愧疚和自责弥漫。
他昨夜为何要喝酒?
对哦。
他是出家人,他为何要喝酒?
翟阙只觉得浑身一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后脖颈,让他毛骨悚然。
有人要对付翟家?
肯定是!
可,她怎么办?
她清清白白一个女郎,新婚夜却跟自己呆在一起,若他不负责了,她该如何自处?
“哎。”
翟阙望着积玉堂三个字叹了口气,翟家在办婚仪之前,就将翟家所有院子名称都改了一遍。
以前的积玉堂不叫积玉堂,叫聚宝堂,翟建宏角色俗气,配不上他如今的身份,但换成其他的,他又觉得不招财,便改成了积玉堂。
兄长一定很看重这门婚事吧。
他想着。
可这一切,被他喝酒误事,毁了。
愧疚的又叹了声,翟阙抬步,还是走了进去。
早已起来,穿戴整齐,等着儿媳妇敬茶的翟建宏和阮宝娘,没等到儿媳,却先等到了翟阙。
两人微不可查地对视一眼,用眼神叮嘱对方要时刻注意,扮演好搜好兄长,和好嫂子。
“兄长,嫂子。”
翟阙满心愧疚自责,根本瞧不见两人的眼神流转,他扑通一声跪在堂前,先实实在在磕了个头恕罪,才道:“我要娶陈家女公子。”
翟建宏和阮宝娘还听明白,不过两人心头同时咯噔一下,随后升起怒意。
都出嫁了,怎么还想着娶妻?!
“七弟,你是出家人,怎说这些胡话?”阮宝娘责备道。
“老七啊,为兄与你说过,咱们家富而不贵,这琼州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咱们家那点祖上传下的产业,你若是破了色戒,被人抓住把柄,咱们翟家,是要陷入万劫不复的。”
翟建宏的语气,责备中,带了几分苦口婆心。
翟阙闻言更自责了,“阙知道,当年翟家遭难,交不上州府要的巨额苛捐杂税,为保产业,兄长不得已才让阙出的家。若让琼州官员知晓阙破了戒,定会重提当年那笔银子。
可,陈家女公子,何其无辜,阙不忍见她就此凋零。还请兄长成全。大不了我的那些产业,全部交给州府。”
翟建宏:“……”
他上前两步,用手试了试翟阙的额头,也不烫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还是阮宝娘看得清,她问道:“哪里的陈家女公子?咱们琼州城,似乎没有姓陈的女公子。”
女公子,那是官宦人家才能用的称呼,琼州官署,没有姓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