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片刻后,他得出了个笼统的答案,“只要好吃,我其实都喜欢。”
“那我给你做冷淘吃,可好?”陈芫问。
翟阙瞧着那近在咫尺的笑脸,细皮嫩肉,白皙透亮,想起了翟威说过的话,他说陈家最受宠的,不是陈进那个唯一的儿子,而是小女儿陈芫。
一个备受宠爱长大的女公子,会做冷淘?
不是他瞧不起她,而是一般女公子们都不会学这些,她们基本跟家族男丁一起念书,学骑射,学琴棋书画,学掌家。
有些女公子还学掌兵,学治理之术,比如裴家女公子裴婉清。
她是琼山书院数一数二的才女,许多男子都比不过的。
前年琼山山脚下的农田被洪水淹没,是她亲自带人,亲力亲为疏导河床,修建河堤,来年再有供水,田里的庄稼便保住了。
不过,不管会不会,他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想着,若她不会做也没关系,他会。
在寺里,他经常做饭的。
“你等我。”
陈芫仿佛打了鸡血般,立马招呼紫柳和台青先去厨房等她,而她去摘槐叶。
现在的槐叶有些过于老了,不过还能用。
翟阙第一次与女子相处,见她风风火火的,只觉好有生活气息,与在寺里的沉闷完全不一样。
“你……我可以叫你芫儿吗?”他问。
毕竟,以后要一直相处,总得知道怎么称呼,不然总是你你你的,多生份啊。
“可以。”陈芫点头,“我也有字,我字月恒。”
“好字。如月之升,如日之恒。”翟阙道。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直奔翟家门外的老槐树。
然而,两人赶到老槐树下时,都沉默了。
老槐树早已被薅秃,只有顶端摘不到的少许叶子还在。
“没关系,冷淘有多种做法。”陈芫道。
翟阙点头,仿佛真的信了能吃到。
又回到梨云院,陈芫准备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翟阙担心她不熟悉,便跟着,没打算离开。
就在两人刚走没几步时,身后传来春桃的声音。
“七郎主,家主让您过去一趟。”
翟阙自然是不会不去的,他当即对陈芫道:“我去去便回。”
陈芫没动,她拉住翟阙,双眼怯怯看向他,“是不是兄长又不同意我们的事了?我害怕……”
春桃:“……”
她想说,你害怕?
你刚才一脚将人踢倒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会害怕的人。
翟阙轻拍她手背,安抚道:“没事,我们的事,是经过州府同意过的,兄长不会反悔。”
“我还是害怕,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陈芫不但没被安抚到,还拉着他的手更紧了。
翟阙无奈,点了点头道:“好,一起去。”
春桃:“……”
不是,七郎主,你是没长眼吗?
不过,这话她不能说,她只能拦住陈芫,用恭敬的语气道:“娘子,家主只请七郎主过去。”
“尽之……”陈芫没跟春桃掰扯,只我见犹怜地挨近了翟阙几分,像是春桃欺负了她似的。
春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