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要疯了。
翟阙感受到有个软软的身体靠近自己,他想着,她一个女子,独身一人嫁到翟家来,翟威还那般对她,刚才嫂子还想将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她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既然要对她负责,那便要多担待些。
“没事,一起去,兄长是个很好的人,他不会怪罪的。”
“嗯。”陈芫乖巧点头。
春桃:“……”
她无语了。
她知道七郎主好哄,但也没想到好哄到这种地步,简直都不用动脑筋。
翟阙翻手握住陈芫的手,牵着她越过春桃,直奔积玉堂。
春桃无奈,她只是个奴婢,哪里能拦得主子?她可不想被人废了手,然后一脚踢开。
来到积玉堂,陈芫发现翟家果然要搞事。
此时的积玉堂,人声鼎沸,翟家所有支脉的话事人都来了。
此刻,所有人都在谈论一件事——记在翟阙身上的那些产业。
“当初我可是将两间铺子,四百亩水田记在他名下,如今他还俗了,这些产业理应归还于我。”
“他还俗后,州府衙门会没收部分产业,这些损失不能由我们来承担吧?”
“对,是他自己要还俗娶妻,怎么能让我们承担损失?”
“当年那笔税款,不知州府还会不会借机重提,若州府重提,那这笔银子算谁的?”
“这些年,各种税越来越重,也越来越多,再重提那笔银子,我们没法活了!”
“当初与陈家结亲时,家主你找大师算过吗?怎么陈氏女一嫁过来,便搅扰得家宅不宁?”
听着这些议论声,翟阙都没有在意,唯有后面一句,他反驳道:“四兄,此事本便是威儿的错,你怎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污蔑?”
赵建章没想到这个一向听话的弟弟,竟敢公然顶撞他,气得一甩袖子,冷声转身,找翟建宏告状去了。
“兄长,你看看,这还像话吗?老七自生下来那天开始,便只知吃喝玩乐,半点没为翟家出过力,如今为了个女人,竟然顶撞我这个四兄。”
翟建宏心态有些炸,此刻浮躁到头疼,他正想说些什么,便见翟阙带着陈芫过来了。
“兄长。”翟阙拱手行礼。
陈芫一副怯生生模样,躲在翟阙身后,仿佛是害怕极了,与在州府衙门时,判若两人。
作为翟家家主,若这个时候了都还发现不了对方是装的,那便也太蠢了。
“呵。”
他笑了声,笑自己愚蠢,竟然没早点发现这毒妇的心机,更笑翟阙蠢不可及,被人骗了,还将人护在身后呢。
“老七,你来求我成全你们时,曾说过,会将你名下的产业全部充公,你可还记得?”
翟建宏坐直了身体,眸光威严地扫向翟阙。
翟阙拱手,正要说自然记得时,手被陈芫拉住了。
她弱弱道:“我们明日便去州府衙门,将名下产业全部充公吧。”
“什么?!”
“去衙门?”
“我不同意!”
“你名下那些产业,也有我的部分,你要充公,也得先将我的那部分还回来。”
陈芫的声音弱弱的,但并不小声,大家都听到了。
听到,自然便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