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自由的鸟。
如今,尘埃落定,他理应离开。
苏言辞凝望着婉棠的背影,视线随着她飘扬的头发看向宫墙之外,眼中是对自由的向往。
声音满含期待:“小妹来信,已寻到一处水草茂盛,与世无争之地。”
“她说不远处就是小镇,民风淳朴,关键是不喜娱乐,偏爱那一口吃食。”
祺二笑得太深了:“这么说来,苏大人是要离开了?”
“嗯!”这一次,苏言辞回答得如此肯定:“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我不便参与。”
他要走了……
婉棠说不出心中如何感受,甚至都已经回忆不起来,她是如何回到坤宁宫。
“娘亲。”
直到耳边,传来明辉软糯的声音:“秋娘已经走了,娘亲,您为什么连句送别的话,都不留给她?”
秋娘,也走了吗?
婉棠的心,又是一空。
或许是里屋孩子的啼哭声,让她逐渐找到自己。
婉棠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略带无力地说:“去看看弟弟吧!”
“他们本就是南归的雁……”
明辉似明白,又似乎全然不明白。
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哼着小曲,看弟弟去了。
时光荏苒。
冬去春来。
光秃秃的银杏树出了绿芽,只是这棵树旁,再也没有出现过那道白色的身影。
桌上也再不曾出现过桃花酿,有的只是堆积如山的奏折。
“主子。”
小顺子脚步匆匆,手中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是明黄色的圣旨。
“册立太子的圣旨已拟定,祺大人说,还是娘娘亲自去一趟养心殿。”
圣旨旁边,放着传国玉玺。
婉棠略微疲惫,身边乳娘,正哄着孩子。
明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宣纸上,还写着:“女儿自有凌霄骨,不恋樊笼恋自由。”
婉棠唇边苦笑。
取过毯子轻轻披在明辉身上。
再抬头,双目透着凛冽的光,声音也沉稳许多:“摆驾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