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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拾柒红豆（第4页）
“吾乃隐堂首座，这是红豆。隐堂座下十长老之一。”
少女开口，声音沙哑。她像从没见过他。
“见过无畏法师。”
看见僧人大喜大悲的脸，兜帽下的脸笑了。
“无畏法师，可愿意来隐堂。”
他向他伸出手。
“助我……寻不死药。”
“愿意。”
年轻的法师低头、表情虔诚，像在跪拜菩萨。
“师父，别喝了。”
赤鸫像个猴子挂在树上。
“怎么每回一去长安，回来便要喝酒”他问：“究竟是个什么人，很厉害么？我去会会他，指不定，就赢了呢。”
红豆醉醺醺地靠在树上，声音淡漠。
“不许去。”
“以后到了长安，也不许寻他的麻烦。”
“为何？”
“你打不过。”
红豆闭眼笑。
“他厉害得很。”
“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
场景变换，这次风雪弥漫，像是梦中之梦。三重琉璃境的主人是死去的无畏法师，他的识海在扰乱幻境。
少女坐在将军对面，他缓缓摘下她脖颈上的纱布。疤痕宛然在目，依稀如新。
“疼吗。”
他问。
听到这句话，很长、很长地叹了口气。
她抬起手想碰他的脸，但没有碰到。他拼命低下身，但将军的腰断了，身上插满箭簇，不能再低下去。
“我等着问你这句话，等了一辈子。”
“现在终于等到，可以去死了。”
朔风吹拂。
将军在雪中静止，变成雕像，变成石头，化为齑粉，消失在雪中，与雪融为一体。
少女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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