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桑棠晚不解地看她。
邵盼夏还未说话,贺三的声音传了进来。
“听说桑小姐打赢了官司,得了赔偿,贺某人特来恭喜。”
桑棠晚蹙眉看向门口。
原是贺三来了。难怪邵盼夏如同见了鬼似的。
“他是谁?”杨幼薇也皱起眉头。
这人看着就叫人心里不舒服。
“小姐,您……”
邵盼夏带着哭腔开口,想求桑棠晚别和贺三一般见识。
桑棠晚摆手拦住她话头,朝外问道:“贺喜就不必了。你来有何事?”
她乌眸微转,心中有了论断。贺三张口便提赔偿的事,只怕是为银子来的。
“也没有别的事,只是想来问一问桑小姐接下来的打算。毕竟贱内以后还要继续跟着桑小姐,我也好心里有数。”贺三走进来,朝邵盼夏看了看。
邵盼夏低头,握紧拳头。
她真的很担心贺三这样屡次三番地找上门来,小姐早晚会厌弃她,将她打发回家。
“我打算离开铜官,你同意盼夏跟着我走吗?”
桑棠晚端起茶盏,轻拨茶叶。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贺三笑道:“只是出远门的工钱,桑小姐可得加一点。”
邵盼夏愤恨地看他一眼。小姐给她五十两银子一年,做得又不是什么重活。且小姐还管了她们母女吃住穿。
这样好的待遇哪里去找?贺三还好意思再叫小姐加银子。
“这个好说,我心里有数。”
桑棠晚漫不经心地嘬了一口茶汤。
贺三不问邵盼夏要跟她去哪里,也不管女儿接下来如何,张口便只管要加工钱。
可见邵盼夏母女在他心里毫无分量。
不知邵盼夏此番能不能看清?
她偏头看向邵盼夏。
邵盼夏已经红了眼眶,胸脯连连起伏,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桑棠晚暗暗摇头。
不够,贺三还不够气人。
“桑小姐这一走,恐怕不会再回铜官来了吧?”贺三又问。
桑棠晚缓声道:“应当不会。”
“那……”贺三搓搓手,眼底闪过贪婪的光:“贱内这一去不知多久,家里也无人照应。桑小姐能否先支些工钱给我补贴家用?”
邵盼夏手微微发抖。他果然是为了工钱来的。
“之前不是已经支了一年工钱给你?”桑棠晚疑惑地抬眸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