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明白贺三是要另外再支工钱,偏装作不懂。
邵盼夏该好好看清贺三的嘴脸。
“贱内一走不知道多久,桑小姐怎么也该支个三年五载的工钱吧?”贺三面上有些许尴尬。
“工钱都支给你,盼夏和南南一文钱都不用花么?”桑棠晚反问他:“倘若南南有个头疼脑热,你打算让她们母女如何?”
“那就以一年五十两算,您再支我五年的。您另外添的就给她们母女。”贺三在心里一盘钻就开口了:“我这也是没办法。不然,她跟您走了,家里我和老娘怎么办?”
听桑棠晚这样说,他反而更理直气壮。
“你们母子难道没有长手?”桑棠晚重重搁下茶盏:“在家躺着等盼夏挣银子养?她才来我这不过大半个月,你已然支走一年工钱。现在还要再支五年,是不是看我年纪小好欺负?”
她冷下脸来。
贺三当真厚颜无耻,这样的要求也好意思提。
“等于说你一下想拿走六年的工钱?你也太过分了。”杨幼薇听了半晌,明白过来,指责道:“说句不好听的,盼夏要是半途有什么意外,你让晚晚找谁说理去?”
不用多问,她一看这贺三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话说的,我好好的人跟着桑小姐去的,桑小姐自然会看好她。”贺三看向桑棠晚:“桑小姐要是不同意我支工钱,那我就领贱内回去了。”
他看桑棠晚用邵盼夏用的挺顺手,估摸着舍不得放人走。便拿此事威胁桑棠晚。
“请便。”桑棠晚不以为意,靠在椅背上乜着他:“在此之前,劳烦你将剩余的工钱还给我。”
她若着急,贺三只怕更猖狂。
“我不可能跟你回去。”
沉默半晌的邵盼夏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她看着贺三,语气极为坚决。
之前,她没有自我,从来什么都是听别人安排。在娘家听父母的,到婆家听丈夫和婆母的。
跟着小姐之后才知道,原来女子还能自己做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没有小姐的勇气。但跟着小姐这件事,她不会任由贺三摆布。
“你说什么?”贺三闻言勃然变色:“你敢这么和我说话?反了你了!”
他说着,便要上前去扯邵盼夏。
成亲几年,邵盼夏从来不敢回他一个“不”字,更别说公然顶撞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
桑棠晚起身拦住他,口中吩咐:“盼夏,把他推出去。”
邵盼夏愣了一下,脑中乱糟糟的,恍惚间抓住贺三的手腕将他往外一推。
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时候她若敢不听小姐的,小姐只怕真就不要她了。
贺三正逞威风呢,不想邵盼夏真敢推他。
邵盼夏力大无比,他又毫无防备。
这一推之下他踉跄几步,竟直接摔到门槛外去了!
“邵盼夏,你敢动我?”
贺三勃然大怒,但见邵盼夏摆出一副防备的姿态,又不敢上前。
毕竟,他知道邵盼夏力气有多大。
转头间正看到辛妈妈抱着贺图南在廊檐尽头张望。
他心里来了主意,立刻爬起身朝辛妈妈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