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可惜了。
“你要多少?”
身后忽然传来赵承曦的声音。
桑棠晚回头看他,乌眸如同黑曜石般灼亮:“你肯借给我?”
她双眸放光,一副财迷心窍的模样。
赵承曦脸色黑下来:“给利息。”
她眼里果真只有银子。
桑棠晚爽快地道:“可以。你想要几分利?”
去钱庄借银子,也是要给利息的。赵承曦要利息反而好,免得欠他人情。
可惜,钱庄那条路行不通。钱庄是宋家的,有宋温辞守着呢,她眼下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以抵押。
“你说。”
赵承曦面无表情,吃了一口茶。
“要不然,两分?”
桑棠晚打量他神色,试探着开口。
两分利也不低了,虽然说比不上钱庄吧,但也少不到哪去。
赵承曦瞥她一眼:“要多少?”
“两万两。有吗?”
桑棠晚思量着问他。
两万两其实收不了多少羊毛。但是她现在可以只给定金,等羊毛出手了再给养羊人付余下的银子。
真叫赵承曦拿二十两也不现实。她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但猜想着就算是有,恐怕也不会借给她。
赵承曦将茶盏递给她:“回府衙取给你。”
“谢谢赵大人!”
桑棠晚欢喜不已。
这会儿也顾不上怪赵承曦拿她当丫鬟了,欢天喜地地将茶具和桌子都清洗了一遍,还给收拾得整整齐齐。
下山时,赵承曦将流光让给了她,自己骑了另外一匹枣红马。
桑棠晚趴在流光耳边骂它:“流光,你这匹坏马,把我驮到山上来吓死了,知不知道?”
耳边隐约传来呼唤声。
她不由坐直身子,侧耳聆听。
“小姐,小姐……”
天色将黑,邵盼夏的身影在崎岖的山道上蹒跚前行,一脸慌乱,声音都哑了。
小姐说大半个时辰便能到破庙,她多算一些时间,那三四个时辰小姐总该回来了。
可她等了足足四个时辰,也不见小姐的身影,她急了,一路找上山来,喉咙都快喊破了。
“盼夏,我在这儿!”
桑棠晚扬声应了一句。
“小姐,小姐!”邵盼夏瞧见她欢喜不已,奔跑间还摔了一跤。
桑棠晚连忙下马去扶她:“你慢点。”
“吓死我了!”邵盼夏抱着她哭起来:“我还以为小姐遇到什么野兽了。”
天知道这大半日她担了多少惊受了多少怕。
桑棠晚连声宽慰她,又道:“怪我不好,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