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和桑小姐说的?”
平安捡起银票,起身询问。
他家少爷脸皮薄,大概是不想让人听到他给桑小姐服软,方才将他支得远远的。
“还能怎么说?我跟她说我知道错了,银票还给她。她不肯要,也不肯理我。”
宋温辞垂头丧气地在马车前头车夫座上坐下来。
平安笑起来:“您平日总和桑小姐作对,忽然对她好,她自然不信您。”
“那要怎么做?”宋温辞不由看他。
“您就还和从前一样总去找她,同她斗嘴。小的看以桑小姐的性子,一定会忍不住回您的。先这样相处下去再说。”
平安想了想,给他出了主意。
“你让我继续和她吵?”宋温辞指了指桑棠晚离去的方向,犹豫了一下咬咬牙道:“行,能吵起来也行。”
至少比现在不理他要好。
“但是他会不会更不喜我?”
没过两息,宋温辞又迟疑起来。
平安低头偷笑,得,少爷又开始患得患失了。
*
隔日。
桑棠晚守在自家铺子门口,瞧见斜对面胡绿夏从布坊出来。
等着胡绿夏上马车离开之后,她立刻朝对面走去。
她得趁着胡绿夏不在,看看那“云霞漫”长什么样,卖得什么价,才好做出应对措施。
宋温辞也等在自家铺子门口,瞧见她出门立刻跟了上去。
“咳咳……”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
桑棠晚回头瞧见是他,立刻收回目光转头。
哼,假咳什么?怎么不咳死他呢?
宋温辞摸了摸鼻子,跟了上去。
胡氏布坊几个伙计正忙得不可开交,也没人顾得上桑棠晚和宋温辞进门。
桑棠晚左右瞧了一眼,便见一群女子围着几匹布料,叽叽喳喳议论着,其中不乏爱不释手之人。
她走过去拉过布匹一角来着手中摩挲。
这几匹布料,以晚霞色为主,只是色调浓度不同,都是些粉嫩的色调,很受小姑娘的欢迎。
料子是蜀锦的,价钱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她用的料子不是蜀锦,是娘原先用的一家布匹行造的,算是仿蜀锦。名声比不过蜀锦,但质地却不比蜀锦差……
桑棠晚正垂眸思量着,忽然有人拉过她手里的布匹。
她不由抬眸去瞧。
宋温辞扯过布匹站在她对面。见她看过来,他桃花眸一弯露出一排雪白的牙。
他一贯没什么正形。
桑棠晚见他恢复寻常时的模样,倒也没有昨日的警惕了,正要说话。
“客官好,客官好……”
头顶,忽然传来鹦鹉之言。
桑棠晚不由抬眸去看,便见一只颜色鲜艳的虎皮鹦鹉在笼中,口中不停重复着“客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