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这俩孩子,从前像是真断了。最近又有些藕断丝连的意思。
要不是当初赵承曦做事太决绝,她还是想他们和好的。她也觉得奇怪,赵承曦不像是无情无义的人,当初怎么就对夫人和柚柚不管不顾了呢?
“哎呀,我们没什么。”桑棠晚朝她笑了一下:“等这件事完了,他就去京城。”
走吧,走了也好,眼不见心不烦。
“你不总也吵着要回京城吗?”辛妈妈想起来道。
“我还早呢。”桑棠晚撇唇:“胡氏布坊不倒,冯兴怀不灰头土脸,我都不会回京城。”
她要替娘报仇,自然得一个一个来。
先是胡绿夏、冯兴怀,再到大太监李进福——她可没忘了这个指使人刺杀她娘亲的罪魁祸首。
辛妈妈点点头:“好。”
她望着桑棠晚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这话说起来轻巧,胡氏布坊能屹立那么多年不倒,家底子也丰厚,想让它倒闭哪里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
“升堂!”
吴文昊猛地一拍惊堂木,扬声开口。
“威武——”
分立两侧的衙役手持杀威棒,齐声高喊。
赵承曦端坐于上首的位置,看向下首。
桑棠晚立于堂下一侧。
门口簇拥着一群百姓,伸长脖子往里瞧。
这么一会儿工夫,强杀活人配冥婚的消息已然传了出去。听闻新任知府事才来便要审此大案,不少人特意跑来瞧。
一来这案子听着稀奇。二来也瞧瞧新知府事长什么模样。
“桑棠晚,你状告何人,所为何事?”
吴文昊扬声询问。
“民女状告姚家庄村民姚赖狗,强勒死自家女儿姚大丫卖给高家已故的儿子配冥婚,却反将此事诬告在我身上。说姚大丫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会在家中自缢。恳请大人还民女一个公道。”
桑棠晚说着朝上行了一礼。
“带姚赖狗夫妇。”
吴文昊吩咐。
姚赖狗很快被两个衙役左右押了上来。
他两脚一落地,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上头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女儿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动的手,求求大人饶我一命……”
他头磕得砰砰响。
这个时候,姚大丫的娘亲才被人抬了进来。
她病得几乎奄奄一息,趴在那处,额头抵着地面说不出话来。
“听见姚赖狗说的话了吗?好像他大女儿的死真的和他脱不开关系……”
“天底下还真有这样的禽兽父母……”
“你不知道,姚赖狗痴迷赌博,这种人什么事做不出?”
围观百姓顿时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