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曦不再说话,一直在前头引路。
“救命,救命啊……”
“大人帮帮我,我知道错了……”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死牢里那些囚犯见到有人来了,纷纷扑上来隔着铁栅栏发疯的发疯,求救的求救。
桑棠晚看着他们脏兮兮疯癫癫的样子,不由有些害怕,加快步伐紧跟着赵承曦。
赵承曦也在她未曾察觉中放慢了步伐。
终于,他站定步伐。
桑棠晚走到他身侧,朝眼前的牢房看去。
这牢房里除了湿漉漉的稻草,还有一个粪桶,臭气熏天。
一个头发黏在一起衣裳又破又脏的人背对着他们,坐在牢房的地上。
身形依稀能看出是个女子。
“她是胡绿夏?”
桑棠晚小声问了一句。
赵承曦还未回答。那牢中的女子听到动静,猛地起身朝他们扑来,口中发出怪叫。一双手从铁栏杆里伸出来,对着桑棠晚抓过去。
桑棠晚惊呼一声,脸儿一时都白了。
赵承曦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后撤了两步。
那女子没有抓到他们,反而怪笑起来,转过身在牢房里蹦蹦跳跳,口中哼唱着不知名的歌曲。
桑棠晚看出端倪:“她是个疯子?”
方才,她已经看清这女子的脸,不是胡绿夏。
也是。只有疯子没有理智,才会被关在这里顶替死刑犯。
否则,谁不会喊冤?谁又会心甘情愿地替别人赴死?
胡绿夏倒是会挑人。
“应当是外面胡乱抓的。”
赵承曦眉心微皱。
“现在证据确凿了。”桑棠晚转身看着他:“你是不是可以带人去捉拿胡绿夏?”
“先出去再说。”
赵承曦没有回答她,只是抬手示意她走在前面。
二人出牢房,上了马车。
桑棠晚始终没有放下方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可以带人去抓胡绿夏了?”
“是可以。”赵承曦淡淡道:“但会打草惊蛇。”
桑棠晚闻言思索了片刻:“你是说,要查出胡绿夏背后的人?”
“嗯。”赵承曦颔首:“你以为呢?”
桑棠晚一时没有说话。
她何尝不知查出背后之人是最要紧的。可想起胡绿夏从前对她所做的那些事,现在居然还能逍遥法外,她便心有不甘。
“狱卒的话,或许是线索。”赵承曦再次开口。
桑棠晚不由看他:“我不明白。”
“既然有人下令不许人随意进出死牢,可能就是帮助胡绿夏的人,害怕胡绿夏被调包的事情露出马脚。”赵承曦分析着:“顺着这条线索,应当能查到东西。”
“我刚才听狱卒说,要陛下或者宰相的印?”桑棠晚回想着,忽然一拍腿:“是不是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