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绿夏肯定是攀不上皇帝的。
宰相任坤?
辛妈妈说他是伪善之人。
但胡绿夏一个商妇,有什么值得一朝宰相冒着风险帮她的?
“不会。”
赵承曦断然否定。
桑棠晚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唐,但见他这态度,心中顿时不痛快:“他是你老师,你自然向着他。”
“我会查清楚的。”
赵承曦自然不会与她争辩。
桑棠晚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赵承曦又道:“你要沉住气,不可露了胡绿夏之事。”
“知道。”桑棠晚撇撇嘴,阴阳怪气:“放心,不会误了你的事。”
她背过身去,像从前闹别扭那样。
赵承曦下意识抬起手想去拍她单薄的肩,但在即将触及她之时,又猛然收回手攥成拳。
两人沉默半晌,直到马车停在桑棠晚的铺子前。
桑棠晚提起裙摆便往外走。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就是生赵承曦的气。
“以后有事让赵青派人来和我说,别再装病。”
赵承曦看着她的背影,叮嘱一句。
桑棠晚脚下微顿,没有说话,俯身下了马车。
*
半月后。
一早外头便喧闹不已,铺子里生意也不怎么忙。
桑棠晚很是好奇地站到门外看,见外头人都往一个方向走。
“周夫人,你们去哪?”
桑棠晚看到一个熟人,上前笑着询问。
“桑老板,你还不知道呢?”那周夫人也是个热心肠,当即停下步伐笑着道:“之前到你铺子里来闹事的那个胡氏布坊的胡老板,还不起钱庄的银子,库房里的绸缎又卖不出去,现在血本无归。把好好的铺子赔给钱庄了。钱庄为了快点回本,低价抛售胡氏布坊的东西呢,我跟着他们去捡捡漏。”
“原来如此。”桑棠晚含笑点点头:“真是替我解惑了,谢谢周夫人。”
“我先去了。”周夫人匆匆走了。
桑棠晚兴致勃勃:“盼夏,拿一包瓜子带着,看热闹去。”
胡氏布坊倒台了,可喜可贺。
这是她的杰作,得瞧瞧去。
“桑姑娘,我跟您去。”
赵青跟了上去。
“走吧。”桑棠晚心情好,大手一挥,带着邵盼夏和赵青二人,直奔胡氏布坊。
胡氏布坊这会儿已经一改之前门可罗雀情形,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可惜,这般热闹的景象已经不属于胡致轩。
胡致轩双目赤红,站在店铺的大门口,跟个拦路的丧家之犬似的。
桑棠晚站在道边,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