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在未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进入我的铺子。非要逼着我答应亲事,我让他们走他们不肯走,还出言对我过世的娘亲不敬,我便教训了她。”
桑棠晚平静地说出事实。
“还有我,还有我!”黄春生看到倪于飞和那一群衙役,顿时好像见了救星,连忙走出去张嘴给他看:“大人你看看我,我掉了四颗牙齿,是她手下的婢女干的。就是她打的!”
他掉了牙齿,脸也肿了,说话含糊不清,指着邵盼夏告状。
“有这回事?”
倪于飞再次询问桑棠晚。
“是有这回事,但是情有可原。”桑棠晚缓缓道:“我可以解释清楚……”
她动手是不对,但情有可原。毕竟黄氏咄咄逼人在先。
若今日来的人不是倪于飞,她有把握占上风,也不用负什么责任。
但是现在不行。
无论她说什么,也无论她多么占理,倪于飞也不可能听她说。
倪于飞的目的,应当是将她抓入大牢。
到那时候,倪妙之就可以尽情发挥了。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不会坐以待毙。
现在开口说,是为了拖延时间。
她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情,官府的人来了,赵青不会干看着,肯定会去告诉赵承曦。
只要赵承曦来,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
“别废话,跟我回衙门。”
倪于飞根本没有耐心听桑棠晚说,大手一挥就要让人带走桑棠晚。
“凭什么就这样带走我家小姐?”邵盼夏急了,上前挡在桑棠晚身前:“我家小姐又没有做错,你都不问事情,就要带人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原先是个笨嘴拙舌的。
现在跟着桑棠晚时间久了,天天在铺子里做生意,人活络了很多,嘴巴也伶俐起来。
“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用得着你一个婢女说三道四?”
倪于飞很是不悦。
“你是倪于飞吧,她的堂哥,我认识你。”
桑棠晚含笑看着他,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倪妙之。
倪妙之和倪于飞的脸色顿时都变了。
桑棠晚居然认出了倪于飞?
倪妙之不知道,桑棠晚小时候是见过倪于飞的。不过也有可能倪妙之知道她见过,但觉得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桑棠晚不会认出他来。
“那又如何?我是秉公办事。”
倪于飞硬着头皮开口。
他心里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了。
“秉公办事,就是连事情的原委都不问,不分青红皂白要把我带走?”桑棠晚面上依旧含笑,注视着他:“哪怕是杀人纵火者,奔赴刑场之前,也要问清个缘由吧?这里有这么多人见证,我又不会逃跑,倪大人为什么连几句话都不肯让我说?”
她直接戳破倪于飞的身份,倪于飞自然不好太过于为难她。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说请你衙门说清楚,并不是要抓你。”
倪于飞反应过来,立刻给自己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