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这铺子要开张了,挺忙的。没时间过去衙门,就在这里说清楚吧。”桑棠晚看了一眼倪妙之:“先说说你这个堂妹。黄氏带着自己的娘家侄子黄春生来给我说亲,不知道和你堂妹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要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来?”
先把倪妙之弄走,黄氏和黄春生没什么脑子,等会儿随便就能打发了。
这叫逐个击破。
倪于飞闻言不由看倪妙之,又不好出言发问。
他的这个堂妹,家里一直骄纵,也是有些任性。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妹妹,他还是护着的。
围观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倪妙之脸上,有好奇,有打量,毕竟她方才可是自报家门,说自己是郡主。
“我和这位夫人相熟,她请我来的。我跟着来怎么了?”
倪妙之指了指地上坐着的黄氏,理直气壮。
黄氏反正不敢得罪她。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对吗?”
倪于飞也看向黄氏。
黄氏迷茫地看倪妙之,最终被迫点了点头:“是,是我请她一起来的。”
倪妙之是郡主,她可得对不起。
但桑棠晚就不同了。一个臭做生意的,有什么了不起,还敢对她动手。
今天,要是不讹光桑棠晚的家产,就算她没本事。
“你都听到了?”倪于飞看向桑棠晚:“是她请郡主过来的,郡主就不算是无缘无故过来。现在,可以开始说你和这两个人之间的事了。”
桑棠晚小小的一个女儿家,就这样嚣张,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衅他的尊严。
他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桑棠晚怎么说,他都要把桑棠晚带回衙门,先在大牢里关个几天再说。
“她说是我的大伯母,但我家和她家已经十数年没有往来。当初我们家被抄家时,他们避之不及,从未给我们伸过一次援手。”
桑棠晚看着黄氏,缓缓开口。
“我那时候不知道,我要是知道……”
黄氏连忙开口狡辩。
“倪大人,我说话的时候她也可以说吗?”
桑棠晚不理黄氏,只抬头问倪于飞。
倪于飞呵斥黄氏:“你闭嘴,让她先说。”
黄氏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后来我娘去世,他们家更是没有给我娘送过一张纸钱,没有一文钱帛金。甚至没有问过一句,甚至连面都没露。”
桑棠晚垂眸看着黄氏,继续叙述事实。
黄氏瘪了瘪嘴,没敢再开口。
“现在,我爹下落不明。黄氏一家没有一个人寻找我爹的下落,她今日过来,也没提我爹半个字,只是张口就要把我说给她娘家的侄子。还让我把我手里铺子的账目都交给她。我不答应,他们就在这儿闹事,还辱及我去世的娘亲。倪大人,还有在场的诸位,我想问问你们,如果你们是我,会如何做?”
桑棠晚抬起漆黑的眸,环顾众人。
从桑如枝去世之后,她独自做生意,练就了一身的胆量气势。
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一众围观之人早就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
听她娓娓道来,将事情经过说得清楚明白,谁还有不懂的?
“这姑娘爹娘都没了,一个人做生意,可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