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坤突然来做什么?
带了这么多官兵,还有京城的生意人,是有备而来。
看这阵势,似乎要下手抓她?
“桑老板,下来吧。”
任坤抬起头,笑容可掬地开口。
他看起来还是那副和善的模样,人畜无害。
若不是桑棠晚知晓他的真面目,恐怕还是会被他蒙蔽。
任坤实在太会装了。
“宰相大人请稍等,我这就下来。”
桑棠晚回应了一句,从上头顺着楼梯走到一楼,又顺着跳板走下船。
“见过宰相大人。”
她上前对任坤行礼,落落大方。
“桑老板不必客气。”
任坤抬了抬手,扫了她一眼。
桑棠晚环顾周围众人,浅笑盈盈:“各位老板好。”
这一群生意人,和她都相熟。
但真正和她一条心的,寥寥无几。
今日聚在一处,又是和任坤一起来的,绝对没有什么好意。
估摸着看她造这么大一条船,个个都眼红,故意给她找事情。
“不知宰相大人兴师动众,带这么多人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吗?”
她含笑看着任坤,主动询问。
倒也不是她不害怕,而是该来的躲不掉。
眼下的情形,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主动一点,也能显出她的魄力。
接下来的事情,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大半年,任坤剪除了不少任坤的爪牙。任坤的势力已经大不如从前。
赵承曦稳压他一头。
任坤今日或许是狗急跳墙?打算拿她开刀。
“不是我找你有事,是他们。”任坤笑了笑,抬手指指周围的人:“他们状告到我面前,我也不好不管,只能跟着他们过来看看。”
他的言语之中,倒是将自己改得一干二净。
“状告我?”桑棠晚含笑看了看周围的人:“不知我做错了什么事?”
她倒是不知道她犯了什么天条,要这么多人一起去跟任坤告状。
“你这船,不符合传统的规矩!”
“自古我大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船,不成体统!”
“你用水烧开的热气推动船前进,让那些水手以后怎么生活?”
那一众人见轮到自己开口,顿时争先恐后,一个个站出来义愤填膺地指责桑棠晚。
“你们可真有意思。”桑棠晚丝毫不惧,一手叉腰:“这是我造的船,我画的图纸,我用的银子,也是我请的工匠。我想做成什么样子就做成什么样子,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原先也从没请过水手,你们喜欢用水手继续用呗,何必强求我?”
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