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艺兵:“中文。”
武秀荣:“噢,我是教英语的,可我很喜欢文学,希望你以后能在文学方面多帮助我!”
何艺兵:“不敢不敢!我没有一点工作经验,一切都要拜你为师!”
从此,每当空闲的时候,何艺兵就和武修荣在一起聊天、娱乐,两人也很快就十分熟悉了。何艺兵在跟她的交往中,了解到了很多学校里的人和事,他还很快学会了弹奏手风琴,一闲下来,他就弹奏那首他自己认为能够寄托他无限相思的《敖包相会》。他常常想,等赵蝶衣有一天回来时,他们一定会在一起,一个弹奏,一个歌唱,那将会是多么快乐的享受啊
吃过晚饭,何艺兵一个人在宿舍里,又弹起了手风琴。
一会儿,武秀荣听见琴声也过来了。她看到何艺兵弹的又是《敖包相会》,就说:“哎,何艺兵,你怎么这么爱弹这首歌?还又谈又唱,你到底是弹给哪位美丽的姑娘的?”
何艺兵并没有停下来,边弹边说:“我特别喜欢这首歌,以前,我曾经跟我的女朋友一起唱过这首歌。”
“你的女朋友?”武秀荣不觉询问起来,“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她?你来这里这么久了,也没见她来过?”
何艺兵停止了弹琴,说:“我们想见一面是很难的,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武秀荣又问:“她长得很漂亮吗?”
何艺兵笑了笑说:“在我眼里,她比天上的仙女还要美!”
武秀荣也笑了,说:“哎哟,这可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呀!你有她的照片吗?让我见识见识!”
何艺兵往自己的办公桌跟前走了走,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玻璃板,说:“你看,就是她!”
武秀荣朝着何艺兵所指的地方看了看,玻璃板下,端端正正地压放着赵蝶衣寄赠给何艺兵的那张照片。武秀荣又把头凑近仔细地看了看,说:“噢,还真是漂亮得很,怪不得你整天里那么牵肠挂肚,还把她的照片压到这儿!你小子艳福不浅哟!”
何艺兵的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压在玻璃板下的照片,他满怀深情地说:“我们已经有三年多没有见过面了,你说我能不想念她吗?”
武秀荣不解地问:“你说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到底在哪儿?”
何艺兵说:“她在数千里之外的新疆。”
武秀荣接着问道:“在新疆?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她为什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于是,何艺兵就把自己跟赵蝶衣几年来鸿雁传情的经历对武秀荣述说了一下。武秀荣听了以后,又笑着说:“这可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哪!世间真有这样的事?”
何艺兵也笑了一下,说:“我倒不希望‘千里姻缘一线牵’,我多么希望‘千里有缘常相会’!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武秀荣说:“放心吧,有情人会终成眷属的!”
是啊,“有情人会终成眷属的”,这句话也曾经多少次在何艺兵心里闪现过,他相信自己将来一定会和赵蝶衣幸福美满地生活在一起。然而他又觉得,自己与赵蝶衣分别的时间太长太长了,他多么盼望赵蝶衣能马上出现在他的眼前!又曾经多少次,他恨不得插上翅膀,跨越千山万水,穿过大漠苍穹,飞到天山脚下的图兰河边,与赵蝶衣互相倾吐这几年来绵长无尽的相思之苦。
就在这段日子里,吴金芳跟何尚文正在商议着何艺兵的婚事。
吴金芳问何尚文:“艺兵工作的事都安排好了?”
何尚文:“工作是安排好了,就是学校的生活条件能差一些。”
吴金芳:“差就差吧,咱们都是从受苦过来的,这样对他也好,让他体验体验,锻炼锻炼。”
何尚文:“这几年到城里以后,家里经济状况一直很紧,这下好了,艺兵一工作,不管怎么说,他都可以自食其力。”
吴金芳:“辛苦了这么几年,总算熬出头了。”
何尚文:“赶今年过完年,咱们给艺英把婚事一办,就该张罗艺兵的婚事了。”
吴金芳:“是呀,就应该早点张罗!现在这社会,当教师的小伙子找对象,年轻姑娘的挑剔大着呢!也难怪孩子当年死活不愿意上师范学院。咱们应该早早为孩子考虑这些事情了!”
何尚文:“唉,我当了几十年教师,辗转奔波了几十年,现在又该子承父业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