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得琢磨个新节目,总不能老靠'鸽子飞走'那套。"
刘志远一拍大腿:"这就对了!明儿我来帮你合计——"
"咳!"
贾张氏的咳嗽声像块破砖砸进话头。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槐树底下,枯树皮似的手搭在娄晓娥胳膊上:"晓娥啊,昨儿我那茶缸子摔碎了,你家不是有多余的?"娄晓娥皱了皱眉,抽回胳膊:"贾奶奶,我家没有——"
"哎哟我这老寒腿!"贾张氏突然弯下腰,手死死攥住腰际,脸上的褶子都揪成了团,"许砚秋,你昨儿跳舞踩我脚了吧?
疼得我一宿没睡!"
许砚秋望着她夸张的表情,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里的"社死惩罚"——合着这老太太是记仇了,要变着法儿找碴儿。
他刚要开口,王大妈端着空盆从屋里出来:"老贾头,我家豆包还剩俩,你要不吃?"贾张氏的腰立刻直了,瞥了许砚秋一眼,甩着袖子往王大妈家去了:"吃就吃,谁稀罕你那破豆包!"
月上柳梢头的时候,许砚秋趴在窗台上擦傻柱给的炒勺。
院儿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只有王大妈家的窗户还透着黄晕。
他正擦着,突然听见细碎的脚步声——贾张氏猫着腰溜进王大妈家,门帘被风掀起一角,能看见她手舞足蹈的样子,王大妈坐在炕沿上,手里的毛线团滚到了地上。
"你得帮我把他踢出文艺队!"贾张氏的声音压得像夜猫子叫,"不然以后咱们跳秧歌都没脸见人!"
"那孩子其实挺有意思。。。。。。"王大妈的声音飘出来,带着犹豫,"再说了,文艺队又不是你家开的。。。。。。"
许砚秋的手顿了顿。
炒勺的反光里,他看见自己皱起的眉头。
夜风卷着几片碎雪打在玻璃上,他摸了摸兜里的舞台徽章,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爬进心口,这院子里的热闹,从来都不是唱几支歌、跳几支舞就能收尾的。
他望着王大妈家的窗户,听见贾张氏拔高了声音:"你忘了前儿他说棒梗抄作业?
那是打咱们老贾家的脸!"接着是瓷杯碰桌的脆响,"你要是不帮我,明儿我就去居委会说你广场舞占了消防通道。。。。。。"
许砚秋轻轻放下炒勺。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把轮廓切成明暗两半。
远处传来谁家的收音机响,放着《走进新时代》的旋律。
他摸出刘志远给的报名表,在手里折了个角——既然有人要掀桌子,那他就偏要在这桌子上唱一出大戏。
院儿里的狗突然叫了两声。
许砚秋望着窗外的老槐树,枝桠在风里晃得像人摆手。
晨光透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缝儿,在许砚秋的枕头上烙下一道金印。
他摸着枕头底下折了角的报名表,蹭过"红星社区才艺大赛"几个铅字,昨晚贾张氏的夜猫子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得把那小崽子踢出文艺队"。
"秋子!
该去文化站报名了!"傻柱的大嗓门撞开院门,许砚秋一个激灵翻身下床,炒勺还搁在窗台上,勺底凝着层薄霜,像他此刻发紧的后槽牙。
文化站的铁皮门刚拉开条缝,里头就飘出王大妈的花露水味儿。
许砚秋刚把报名表拍在桌子上,后颈突然一凉——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他身后,指甲盖儿戳着他后背:"刘主任,这野小子也配参赛?
上回跳大秧歌把我脚踩青了,现在倒想上台现眼?"
刘主任扶了扶眼镜,笔尖在报名表上悬着:"老贾婶,咱这比赛是自愿报名。。。。。。"
"自愿?"贾张氏拍着桌子站起来,蓝布衫的扣子绷得直颤,"他会个啥?
会偷我家煤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