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哥你先。”小赵推了推眼镜,喉结动了动,“我……我给你照着。”
许砚秋吸了吸肚子,挤过铁网时,后背蹭到锈渣,疼得他倒抽冷气。
落地时踩碎了块玻璃,“哗啦”一声在空**的厂房里炸响。
他赶紧摸出药水催生的夜视眼,黑暗里逐渐浮现出轮廓:生锈的机床东倒西歪,墙上的标语“抓革命促生产”褪成了灰白,最显眼的是墙角那面斑驳的砖墙,用红漆刷着“娄记电器”四个大字,漆皮剥落处,隐约能看见底下盖着的另一行字。
“我靠……”小赵挤进来时撞翻了个铁桶,回声惊得房梁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这厂子真跟娄家有关?”
许砚秋没答话。
他盯着“娄记电器”四个字,突然想起娄晓娥上次来四合院时,腕子上那只镶钻手表——当时他开玩笑说“这得抵半车猪肉”,娄晓娥只笑,说“我爸以前做电器生意的”。
原来不是普通生意,是曾经响彻胡同的“娄记”!
他掏出系统送的迷你手电,光束扫过墙面。
就在“娄记电器”下方,有块砖的颜色比周围浅,用指甲抠了抠,砖缝里塞着张油纸——刚要抽出来,厂房外突然传来“咔嗒”一声。
像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两人同时僵住。
小赵的手电“啪”地掉在地上,光圈在墙上晃出一片白影。
许砚秋一把捂住他的嘴,夜视眼捕捉到厂房大门方向有束黄光晃动,像极了手电筒的光。
“有人……”小赵的声音闷在他掌心里,带着颤音。
许砚秋的心跳得擂鼓似的。
他盯着那片晃动的黄光,突然想起系统任务里的“关键物品”——难不成他们刚摸到线索,就被守夜人发现了?
墙根的荒草被风刮得沙沙响。
远处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悠长又沉闷。
许砚秋攥紧油纸包,能清楚听见自己吞咽口水的动静。
那束黄光越来越近了。
许砚秋的后槽牙咬得发酸——他早该想到废弃工厂这种地方,就算没人生产,也总有些巡夜的老头爱晃悠。
小赵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胳膊里,青年的呼吸声像漏风的风箱,一下下往他后颈吹凉气。
“秋哥……”小赵的声音抖得能筛糠,“要不咱……咱认了?就说迷了路?”
许砚秋没接话。
他盯着那束晃动的黄光在墙上拉出长条影子,耳尖动了动——脚步声是胶鞋踩在碎砖上的“咯吱”声,带着点拖沓,像是上了年纪的人。
系统光屏在他视网膜上忽明忽暗,任务进度条卡在“探索仓库”的23%,奖励“记忆碎片读取器”的光效刺得他心痒。
“慌啥?”他反手拍了拍小赵手背,指尖在对方掌心快速敲了两下摩斯密码的“稳”字——这是前儿帮文化站修收音机时教小赵的小把戏,“咱又没偷没抢,大不了说……说帮聋奶奶找老物件。”
话音刚落,胶鞋声已经到了侧门边。
许砚秋瞥见墙角堆着半人高的旧电机壳,拽着小赵猫腰钻进去。
霉锈味混着机油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小赵的军大衣蹭到铁皮,“刺啦”一声刮开条口子,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手电筒的光扫过来时,许砚秋感觉自己的心跳声比当年棒梗掀了傻柱的红烧肉锅时还响。
光束在电机壳上晃了晃,停在他们脚边——那里躺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糖,是小赵刚才塞兜里的。
“谁搁这儿吃东西?”苍老的嗓音带着烟酒嗓的哑,“前儿刚逮着俩偷铜的,当这是废品站呢?”
小赵的喉结动了动,眼看要出声,许砚秋赶紧捂住他嘴。
指尖摸到对方脸上的冷汗,黏糊糊的。
他另一只手在裤兜里摸索,摸到个牛皮纸包——早上系统刚给的“驱鼠香料”,说是能引方圆十米的老鼠,原本想拿来治贾张氏屋里的耗子,倒先派上用场了。
“得罪了啊,鼠兄弟。”他捏开纸包,对着电机壳另一侧的荒草撒了两把。
三秒后,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