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保安的手电光“刷”地转过去,胶鞋声“啪嗒啪嗒”追着响。
许砚秋拽起小赵就跑,两人猫着腰穿过机床群,背后传来保安的骂骂咧咧:“死耗子!看我不拿耗子药喂饱你——”
等那束黄光彻底消失在厂房另一头,小赵扶着膝盖直喘气:“秋哥你行啊,这招比我爸钓鲫鱼还灵!”
许砚秋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骂:“那是系统……咳,我看《灭鼠大全》学的。走,趁这会儿赶紧找。”
两人绕到厂房最深处,许砚秋的夜视眼扫过墙根——那里有道半人高的铁门,锈迹斑斑的门楣上刻着“2-7”,和聋奶奶纸条上的“207仓库”正好对上。
“就这儿!”他从裤腰里摸出个黄铜钥匙串——这是他用三个月成就点换的“万能开锁器”,说是能开90年代前的老锁,“师父总说我藏私货,今儿倒派上正经用场了。”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金属摩擦声像根细针挑着神经。
许砚秋屏住呼吸转动,“咔嗒”一声,锁芯弹开的轻响比放鞭炮还震耳。
小赵赶紧扶住门,门板“吱呀”一声推开,霉味混着旧纸的陈香涌出来——屋里整整齐齐码着木架,最上层是一摞摞牛皮纸档案袋,中间摆着带锁的铁皮盒,最下边是个墨绿色保险箱,箱门上的编号“207”被擦得锃亮,和周围的锈迹格格不入。
“我滴个乖乖……”小赵踮脚抽出最上面的档案袋,封皮上“娄记电器有限公司”的红章还鲜艳得像是新盖的,“这得是六七十年代的东西吧?”
许砚秋没搭话。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旧账本上,封皮用蓝布包着,边角磨得起了毛。
翻开第一页,钢笔字写着“1993年3月15日,与红星轧钢厂签订电机定制协议,预付金伍仟元整”,落款是“娄建国”——娄晓娥她爸的名字。
“1993年?”小赵凑过来看,“我爸说娄记倒闭是95年,原来那两年还在接大项目?”
许砚秋的手指突然顿住。
账本第二页夹着张照片,泛黄老照片里,两个穿工装的男人勾肩搭背,左边是戴鸭舌帽的娄建国,右边那个……浓眉大眼,左眉骨有道疤——和他床头相框里,已故父亲许大茂的照片一模一样。
“秋哥?你手怎么抖成这样?”小赵察觉到不对,伸手要扶。
许砚秋却猛地合上账本,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喉咙。
他想起上个月在轧钢厂旧档案里翻到的“许大茂工亡报告”,上面写着“因操作失误导致电机爆炸”;想起娄晓娥上次来四合院时,盯着他腕子上的旧手表说“这表盘纹路,和我爸工厂的样品好像”;更想起聋奶奶说过,“你爸和老娄头是能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原来不是普通交情,是一起签过合同、拍过合照的合作伙伴。
“走,咱得把这些全带回去。”他扯过小赵的军大衣下摆,裹住半摞账本,“明儿找个懂行的看看,说不定能……”
“能啥?”小赵被他的急切感染,手忙脚乱帮忙收东西。
许砚秋没回答。
他望着保险箱上的密码锁,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提示:【检测到关键物品“娄记核心账本”,任务进度提升至87%】。
而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保险箱旁压着的一张旧报纸——头版标题是《红星轧钢厂重大安全事故,技术员许大茂不幸遇难》,日期是1993年12月7日,正好在娄记和轧钢厂签合同后的第九个月。
“秋哥,你看这——”小赵举着个铁皮盒,盒盖上沾着暗红色痕迹,像极了干涸的血迹。
许砚秋没接。
他盯着报纸上父亲的名字,喉结动了动。
后半夜的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得账本页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
直到两人摸黑翻出工厂铁门,小赵还在絮叨:“这事儿够写篇论文了,我明儿就找我爸——”
“嘘。”许砚秋突然停住脚步。
他望着东边泛起的鱼肚白,想起傻柱昨儿骂他“又跑出去疯”,想起厨房案板上还没切的酱牛肉,更想起系统任务里剩下的13%进度。
“明早得赶在师父醒之前回四合院。”他拍了拍怀里的账本,嘴角勾起个意味深长的笑,“对了,小赵,明儿帮我个忙——”
“啥?”
“借我你那套考古用的毛刷。”许砚秋摸着下巴,“厨房那口老砂锅底下,好像卡着个铁片子,也不知道是啥时候塞的……”
晨雾里,两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远处传来傻柱的吆喝声:“许砚秋!再睡懒觉扣你饭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