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以!段聿川,我哪里值得你这么做!”
她尖叫,歇斯底里呐喊。
生与死,是在一瞬间发生改变的,却成了两个人之间一块巨大的,无法打破的屏障。
段聿川表情淡然,端着水杯,将药一片片送进嘴里。
喝水,吞咽,动作干脆利落。
这一刻,泼天的悔意席卷林盛夏。
她害了段聿川……是她的错,是她的错!
一瓶药很快见底,段聿川撑着身子,泄力跌回**。
他嘴角还挂着那抹笑,一点也不恐惧,眼睛合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就这样,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林盛夏泣出血泪,声嘶力竭:
“段聿川,段聿川你不许睡,你起来啊!”
***
北湾别墅,偌大的客厅中央站着一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吭一声。
沙发上躺着个睡颜不太安稳的女人,墨色的长发披散在浅色的沙发上。
白瓷般的小脸,眉宇间却染着浓浓不安,让人看了心生怜惜,不自觉想上前替她抚平蹙起的秀眉。
离她最近的卷毛男人显然是个例外。
“你,去把她叫醒。”
陈闻安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手下连连后退,不住地摆手:“少爷,你放过我吧。”
他眼神又转了一圈,被看到的人若无其事避开他的视线。
陈闻安有些崩溃,他咬牙切齿注视着林盛夏:
“那你去给我接盆水,我要把她泼醒!”
手下嘴角抽了抽,腹诽不已,面上虚假劝阻:“少爷,你千万冷静啊!你忘了段总之前说过什么吗?”
“欺负林盛夏,就是和我做对,就是和聿光为敌。”
这是婚礼上,段聿川目光肃冷,对着一众宾客做出的警告。
婚礼宴请的宾客,不乏是杭市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他一点不藏着掖着,言语直接。
陈闻安显然没忘。
其实用不着手下提醒,他就是嘴嗨而已。
不过这并不耽误他讨厌眼前的女人。
现在,那份讨厌又增添几笔。
他牙齿磨的咯咯作响,悔不当初:
“明知道我跟这个女人八字不合,那会我说要来送离婚协议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劝着我点!”
手下嘴角**频率加快。
谁能劝动这祖宗啊?
知道段总要跟夫人离婚,屁颠屁颠上赶着接了离婚协议书,要亲自来送给夫人。
两人水火不容这么久,他是一点上风没占到。
如今让他抓住一雪前耻的机会,除非韩总在,不然谁能劝住他啊。
陈闻安自言自语:“疯女人三个字杀伤力这么大吗?那也不至于我刚说完这仨字她就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