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让段哥知道他把林盛夏气晕了……
他猛得摇摇头,把自己被送到南极苦哈哈养企鹅的画面从脑海里甩出去。
不行!
他才不要去抢了企鹅他妈的工作。
沙发上,林盛夏隐隐有清醒的迹象。
她嘴里一直喃喃自语:“不要……段,段聿川……”
声音很小,听不太真切。
陈闻安纠结了半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正要亲自叫醒她。
林盛夏却突然惊醒,坐起。
“段聿川!”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离她最近的陈闻安遭了殃。
他被女人突如其来动作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尾椎骨的疼痛感直冲大脑。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操,我真是欠了你个疯……”
话到嘴边,陈闻安又给硬生生咽回去。
他被手下扶着艰难爬起,想揉揉缓解下疼痛,又顾着面子问题,没好气道:
“你既然醒了,我也可以回去给段哥交差。桌子上的离婚协议书你收好,北湾这套别墅已经过户到你名下,明天下午两点,希望你能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若是前世的林盛夏,定要不甘示弱嘲讽回去。
而现在,她眼神呆滞坐在沙发,一脸的失神。
没被她骂回来?
陈闻安错愕,这女人真被我气傻了?
林盛夏没空揣测他心里的小九九,她沉浸在段聿川自杀的场景中,久久不能回神。
心脏绞痛的感觉,让她现在都喘不上来气。
直到陈闻安说的几个关键词挤进脑海,大脑开始迟钝运作。
什么离婚协议书?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林盛夏抬起眼,目光略过眼前敌视意味明显的陈闻安,略过别墅里熟悉的装潢。
“砰砰砰——”
心脏复苏,猛烈跳动。
她张了张嘴,好久之后听到自己半哑的声音:“陈闻安?你是活着的吧?”
陈闻安一听,像是被夺走香蕉的猴子,炸毛跳脚:“你才是活着的!不是,我才没活着!”
手下一只手挡住了脸。
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林盛夏摸到沙发缝隙的手机,看到佐证力度更强的日期显示,贝齿紧紧咬住下唇。
疼……
真的不是做梦!
林盛夏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是在哭,她笑得很开心,甚至有些疯魔。
平复好心情,她问陈闻安:“段聿川呢?我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