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谢谢你。”陈砚轻声道。
“是你应对得当。”苏昭抬起头,眼里有光,“不过那报纸上的是真的吗?我怎么没有印象看过。”
陈砚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一笑:“我只是想让我妈活得久一点。”
苏昭沉默片刻,轻轻点头:“那我陪你一起。”
两人收拾好东西,踏上归途。
家属院小屋内,煤油灯昏黄,映照出墙上斑驳的水渍。
林桂香靠在**,面色苍白,却比前几天精神了些。
她看着儿子亲手煎药,动作娴熟,眼神坚定。
“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欣慰。”她喃喃说道。
陈砚低头搅拌药汤,没应声。
苏昭在一旁帮忙整理药材,忽然问道:“你之前说你跟着父亲学过医理?”
“嗯,小时候常去药材市场,父亲教我看药、识药、配药。”陈砚答道,“那时候觉得枯燥,现在反倒成了救命的东西。”
苏昭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如……你娘的病?”
陈砚停顿了一下,手中的木勺缓缓放下。
“我只是不想再错过。”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火炉上咕嘟咕嘟的煎药声。
良久,苏昭轻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一边治好我妈,一遍布局。”陈砚缓缓道,“接下来会有不少机会,但也有很多危险。赵德昌已经开始盯我了,我必须快一步。”
“我会帮你。”苏昭毫不犹豫地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陈砚望着她,眼底第一次露出一丝柔软。
夜风拂窗,吹动窗帘一角,月色清寒,却掩不住屋内渐浓的信任与默契。
第二天清晨,陈砚取出一个旧木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瓶尘封多年的老酒——那是父亲生前收藏的最后一瓶茅台,原本准备在关键场合使用。
他小心地擦拭瓶身,目光深沉。
“明天我得再去一趟韩文斌家。”他对苏昭说,“粮票交易记录还在他手上,我需要查清楚当年那笔账到底是怎么出的问题。”
“韩文斌?”苏昭皱眉,“就是那个老会计?”
“没错。”陈砚嘴角微扬,“他喜欢喝酒,带上这瓶好酒应该有机会拿到粮票交易记录”
苏昭点点头,递给他一把梳子:“那就祝你顺利。”
陈砚接过,将头发仔细梳理整齐,穿上整洁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