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成员们激动得热泪盈眶,连老赵头都拉着陈砚的手久久不放:“陈老板,只有你才是真正为了我们这群人,为了所有的买家着想!”
李振东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砚记”牌匾,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这一局,他输了。
但他不甘心。
他盯着那个牌匾,喃喃自语:“你以为这就赢了?等着吧……”
而此时的陈砚,正站在店铺门口,望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早已勾勒出下一步的蓝图。
他要扩大生产,要引入机械化流程,要让“砚记”成为整个川南地区的农副产品龙头。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进店时,李会计一脸焦急地跑过来:
陈砚刚从集市回来,正站在柜台后翻看账本,眉头微皱。
“陈老板!”他一进门就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不好了!订单激增,现在每天只能处理两百斤核桃,工人们已经连轴转三天了,可周大勇那边又要加订一百份!我们根本赶不上!”
陈砚放下账本,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沉静如水,但心里早已掀起波澜。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自从“平价联盟”成功拿下县供销社的干货采购项目后,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核桃、杏仁、山货……原本靠手工去壳、筛选的小作坊,如今已明显跟不上节奏。
他走到后院,看着工人们满头大汗地敲打核桃壳,动作机械重复。
院子里堆满了待加工的原料,空气中弥漫着核桃壳碎屑和汗水混杂的气息。
“再这么下去,别说供货,工人也撑不住。”李会计低声说。
陈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流程,脑子里飞速运转。
手工效率低、出错率高,必须尽快引入机械化生产,否则订单再多也只能看着流失。
他转身对沈红梅道:“你先安抚工人,我去找找解决办法。”
夜色沉沉,月光洒在国营机械厂破旧的围墙外。
陈砚背着一个帆布包,悄悄绕到厂区西侧——那是一处废弃车间,多年前因设备老化被封存,如今荒草丛生,连门卫都不再巡逻。
他推开门,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光束扫过斑驳的墙壁和落满灰尘的地板,一台巨大的车床静静躺在角落里,仿佛沉睡的巨兽。
陈砚走近,蹲下身仔细查看。
虽然锈迹斑斑,但底座结构完好,轴承未见严重磨损,只要重新润滑调试,未必不能修复。
他从包里取出测绘工具,开始记录尺寸和零件编号。
手指轻轻拂过铭牌,上面依稀可见几个俄文字符,应该是五十年代苏联进口的老机器。
“这台车床,还能用。”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第二天清晨,他带着图纸找到郭师傅。
老技工接过图纸,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缓缓点头:“确实是苏联产的老设备,当年可是厂里的宝贝疙瘩。可惜没人会修了,能修的老师傅都退休了,剩下的年轻人只会用数控机床。”
“您呢?”陈砚直视他的眼睛。
郭师傅笑了笑,有些自嘲地说:“我倒是懂点皮毛,可光凭记忆也不够啊。要是有详细资料、零件图册,倒也不是完全没戏。”
“那就没问题。”陈砚语气坚定,“我能搞到这些。”
离开郭师傅家后,他直奔国营机械厂厂长办公室。
厂长林建国坐在办公桌后,戴着老花镜批阅文件,听到敲门声抬起头,看见是陈砚,脸色顿时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