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朗点了视频邀请,那边同意了。
阿朗兴高采烈地跟对面的人打招呼:“艾迪,我到中国了,见到你朋友了哦,给你看看。”手机转了半圈,把李元恒和云起时都扫了进去。
两个人很配合地在摄像头冲着自己的时候伸手打招呼,云起时眼尖地发现岳雨桐的背景正是她的房间。
岳雨桐跟两个人打完招呼,就见屏幕上出现了刚才照片里的怪东西。阿朗的声音传来:“艾迪,你喜欢这东西不?我特意从迪拜给你带来的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阿朗耸耸肩,“一个迪拜的富翁送我的,那位富翁致力于雕塑艺术,非说这玩意儿是他的得意之作,我不接受就是蔑视他的艺术,我只好接受了。”
岳雨桐当机立断:“很好,你自己留着吧,我今年不用你送生日礼物了。”
“别介啊!”阿朗笑嘻嘻:“二十岁呢,多重大的生日啊,必须送!纯金的哦,很值钱的!”
岳雨桐仍然一脸嫌弃:“既然那么值钱,你还是留着送你那些女朋友吧。这玩意儿太丑了,我才不要!”
“艾迪,帮帮忙啦。我要是把这个丑八怪带回法国去,会被人笑话一辈子的好吗?我会被我老爹扫地出门的,你忘了他最引以为傲的是什么了?姓氏啊,他一直以贵族自诩的,要是见我把这种羞辱祖先脸面的丑八怪带回去,至少扣我三年零花钱。”阿朗怪叫。
“你把它切成小颗粒,扔到你的鱼缸里好了。金光闪闪,多酷!”
“才不要,我会被笑话成暴发户的。艾迪,你收下啦,随便你怎么处理啦,你点子最多啦!”
云起时拿起那块两人嘴中的丑八怪掂了掂,好家伙,至少二斤重。按现在的金价看,怎么着也得四五十万。李元恒很显然也估摸到了这东西的价值,两人便交换了一个眼色。
好嘛,四五十万的东西,一个随随便便拿出来送人,一个却因为太丑而坚辞不受,他们这些人的三观怎么和正常人这么不一样呢?
岳雨桐在那边哀嚎:“阿朗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朋友啊?你的品位呢?”
阿朗严肃地说:“那不是朋友,客户而已。至于我的品位嘛,好像真的掉在迪拜的沙漠里了。太吓人了啊,这不怪我。”
岳雨桐:“这玩意儿拿树根做还能勉强算的上古朴,拿黄金做,啧啧,真不知道你那客户怎么想的,他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是不?”
云起时插了一句嘴:“迪拜那个地方找树根不容易吧?”
李元恒附和:“没错,而且迪拜好像是全球金价最低的地方啊。”
阿朗不敢置信地说:“难道他用黄金而不是用树根,是为了……”
“省钱!”
异口同声,然后便是哈哈大笑。
阿朗跟岳雨桐说了再见,直接把视频断了,然后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对着云起时说:“想着拍张照片给我啊,我一想艾迪看着这丑八怪的样子就乐,肯定一脸的嫌弃。”
云起时:“那为什么不换一个礼物?艾迪生日是八月十八号,还有一个月呢!”
果然是真朋友,连生日都记得这么清楚。阿朗看云起时的眼神就多了一番亲切:“艾迪那个傻姑娘吧,一点儿金钱概念都没有。这几年,大忙小忙帮了我们不少,她不在意,我心里得有数。”
“是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骗过。”云起时接话。
“没被骗,不过呢,还真有件事。”阿朗乐呵呵地说:“有一年我们一起去蹭美国文学的课听,那个教授人很好,我们这些旁听的也给批作业,还给学分。艾迪那时候用功啊,就写了篇论文,结果被一个韩国棒子,是这么叫的吧?”
李元恒笑着点头。
“嗯,那个韩国棒子不地道,说是借用一下艾迪的电脑,结果却偷了论文。偷就偷吧,还写上自己名字交上去了。把艾迪给气得啊!”阿朗摇着头乐:“我们还以为她要找老师告发呢,谁知道她又重新写了一篇论文,观点跟上一篇完全相反,而且专门针对那一篇的例证一一反驳,费了好几天功夫,啥也没说,交上去了。”
“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被教授发现有问题了啊,把艾迪叫去一问,我们都跟着去作证,把这件事情搞明白了。那个韩国棒子特惨,我们是旁听,他是专业课啊,结果被开除了。那事儿搞得挺大的,他们专业好几年都没再招收韩国学生。”阿朗特得意,这是他们四个上学时的丰功伟绩之一。
这么猛?云起时皱眉,好像不是她的风格啊。
李元恒却觉得很符合艾迪的性格,看她跟自己弟弟断的那个叫干脆利落,一点儿后路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