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好心情传染到了不少人,尤其是怀着希望来的周长顺。
一米八几的汉子,坐在云起时的宿舍里吧嗒吧嗒掉眼泪。
一边哭一边还说:“云哥你让我哭会儿,我守着我妈不敢哭。”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还能怎么办?云起时和陆诚只好看着他哭的跟个孩子似的。
把进来的孙佳佳吓了一跳:“哎呦,这是怎么了?顺子哥你别哭啊,嫂子说了,婶儿的病能治,不费劲。”
陆诚无奈地说:“可别提嫂子啊,就是听嫂子说能治,这才哭成这德行的。”
这是为啥啊?
云起时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你这是憋狠了,心里喜欢,哭就哭吧,为自己亲妈哭,不丢人。”
孙佳佳提醒他:“顺子哥你就在这儿哭啊,可别守着嫂子哭去。我跟你说,嫂子为了婶儿的病,已经哭了一场了。”
啊?周长顺不哭了:“为啥啊?”他以前也不认识人家啊。
“你嫂子心善,听不得这个。”云起时说:“行了,既然哭够了,洗把脸该干嘛干嘛去。”
周长顺这才后知后觉地问:“对了,诚子,佳佳,你们怎么都在哥这儿啊?还有啊,哥这儿啥时候变成医院了?哥啥时候找了这么个女朋友啊?”
瞧他笨的哟,孙佳佳翻了个白眼,这人她不认识啊,不认识!
陆诚难得地说了句体贴人的话:“别怪他,他这是让婶儿的病给熬傻了。”
周长顺洗了把脸,心情平静了,身为刑警队长的敏锐也回来了。抓着孙佳佳问:“快说啊,哥啥时候找的女朋友啊?”
孙佳佳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你自己问哥去。”
周长顺瞪眼:“你故意的吧?哥的事儿我敢问吗?”
孙佳佳哼了一声:“那你刚才问我们啥来着?”
周长顺缩了缩脖子:“我那不是还不清醒吗?现在不就不问了?”猜也猜到了啊,工作性质都摆在这里了。
云起时站起身来:“行了,我那儿忙着呢。给了几天假啊?要是不行你就回去,这儿我在呢。”
周长顺:“领导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批了长假,没说具体天数。”
“那就行。对了,守着你嫂子别抽烟,我走了。”云起时走人了。
周长顺问其他俩人:“为啥啊?有啥讲究?”
孙佳佳撇撇嘴:“哥那是心疼嫂子呢,怕你熏着她。”
陆诚笑:“哥对我也这么嘱咐的,他自个儿都把烟给戒了,你没看出来?”
还真没看出来,啥时候的事儿啊?
陆诚回忆:“好像是嫂子刚来不久之后的事儿,哥好像提过那么一嘴,我没往心里去。哟,佳佳,你怎么还在这儿啊?今天该你陪着嫂子啊!”
孙佳佳:“你才看到我是不是?嫂子在实验室配药呢,说是要配口服药,给什么金教授银教授的寄过去。我这不是回来看看顺子哥吗?得了,我这就回去。”
周长顺拽着陆诚:“诚子你跟我说实话,嫂子到底是个啥身份?这个不违反你们的规定吧?”
陆诚面无表情:“违反,不能说。”
好吧,理解。
接下来的日子突然变得忙碌起来。几家药企的新药还没有生产出来,部队驻地又接待了几批病人,无一不是颇有来头的。让云起时尴尬的是其中居然还有熟人,某国有企业的董事长,他亲妈的顶头上司,小时候每年过年都从人家手里领红包的一位故交伯父。
齐董事长看到他都愣了:“起时啊,你在这里当兵啊?”看了看他的军衔:“这个团归你管?”
云起时尴尬地点头:“是。”
齐董事长叹气:“早知道这事儿你是现管,我费那么大劲干嘛啊?”秘书为了让他能排上号,绞尽脑汁写申请啊!光保密协议他都不知道签了几张了。
云起时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离家太远,不知道伯父您的事儿嘛。是我的错,我的错。”
齐董事长反倒安慰他:“得了,知道你们有规定,我也没声张。你小子,跟家里也没交实底儿吧?”
云起时:“不能说啊,伯父,谢谢您理解啊。到这里来您就放心养病啊,保管您活蹦乱跳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