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还是加了一句:“伯父,您回去可别跟我妈说碰到我了。”
齐董事长笑骂:“臭小子,你伯父这点儿觉悟还没有?忙你的去吧。”
来的病人是什么来头,岳雨桐丝毫不关心。她胆儿小,一见护士给病人扎针就腿软,所以基本上都会捡着护士不在的时候往病房去。去了也不进门,房门口看一眼病人的气色就离开,至于病人的血液什么的,自然由邢军医给她送到实验室去。
病人大多自带医护人员,只有周婶儿是个特例。岳雨桐对周婶儿特别敬佩,偶有闲暇,就去陪着她聊天。这样下来,居然只有周婶儿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姑娘才是正主儿,其他的病患还一直以为她就是个不起眼的检验人员罢了。
因为外人增多而重新开张的小食堂里,云起时就听到了这样的议论。
岳雨桐没在,吃完饭后被炊事班长请走了,说是要请教种菜的事情。云起时听到那些医护人员嘴里“那个检验的小姑娘”时,跟陆诚、孙佳佳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在训练场上商量事情。
陆诚的意见是,既然他们误会了,那就误会到底,对岳雨桐的人身安全来说是件好事。
孙佳佳却不同意,派他们来保护嫂子不过是以防万一,更多的是体现一下国家对科学家的重视态度,哪里有多少危险,该说的还得说,没见有一个人已经开始在大家的怂恿下蠢蠢欲动,准备追嫂子了吗?
云起时却自有定论:一般的医护人员误会就误会了,但是病患必须知道,救他们命的人究竟是谁。
懂了。
陆诚立刻拍胸脯:“哥,这事儿我去办,保准给嫂子办得漂漂亮亮的!”
云起时补充了一句:“用不着告诉你嫂子,她不在乎这个,咱们给她弄好了就行了。”
孙佳佳问:“哥,你对嫂子这么掏心掏肺的,真的不跟嫂子说?”
多好的加分机会啊,怎么就当无名英雄了呢?
云起时特平静地反问了一句:“自个儿的媳妇儿,这不应该的?”
好吧,你说了算。
其实云起时也觉得奇怪,头两拨病人在的时候,岳雨桐跟那些人的关系挺好的啊,怎么这拨人,她就不跟人家玩儿了呢?
岳雨桐的答案简直无懈可击:“那时候要看药剂疗效嘛,我心里没底,当然得老和病人在一起,观察药效啊。现在不用啦,再说我好忙,要给金教授他们配口服药的。等药企把药生产出来就好了,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说完了就跑了,炊事班长还等着她呢。
炊事班长受她种地的启发,也想弄出一块菜地来,这样他们的菜蔬就能补充不少,家属来了也能有供应,用不着人家自己开伙了,小食堂就可以解决。
云起时表示全力支持,这是好事儿啊,大家都热切期盼着三团自己的菜地闪亮登场。
炊事班长就极其豪迈地在团部后面圈了足有百亩的地盘,岳雨桐看到之后都傻了。
虽然这里地域辽阔,班长你也悠着点儿啊!
全团工兵齐上阵,在炊事班长的指挥下,在举团的大力支持下,居然真给弄出来十来个蔬菜大棚。
炊事班长说了,先突击大棚,剩下的土地他们就可以种些应急菜蔬了。
岳雨桐的时间就显得特别紧张,采集土壤,化验,给出解决方案,忙得不可开交。
陆诚问过:“嫂子,这地不都是一样的吗?怎么你还这么折腾啊?”
岳雨桐头也不抬地写记录:“不完全一样啊,还是有差别的。”
能有啥差别呢?在其他人眼里,也不过就是多一桶少一桶豆渣的事情罢了。
连云起时都劝她:“休息一会儿吧,别这么费劲了,炊事班长都快哭了,说早知道你这么卖命,就不找你帮忙了。”
岳雨桐对自己的男朋友区别对待,给的理由就很详实:“其实土壤的差别真的可以忽略不计,主要是水。现在大家用的水都是经过层层过滤的,数量有限。我化验过了,那水可以直接拿来浇灌,只是要加些东西中和一下才好。这里的土地太贫瘠,要想养护好了,需要花大工夫。我在这里没几个月了,陆诚说你也不可能老在这个地方,所以就想弄出完整的一套方案来,这样就算是炊事班长复员了,接下来的人也能按照这个方案养护下去。这样,以后的人在吃饭的时候就会说,咱们现在能大冬天的吃上现摘的菜,都是云团长那时候给弄的。”
抱着他的腰,抬起满脸的灿烂笑容来:“云起时,好不好?”
云起时说不出话来,只有满心的感动、宠爱、骄傲、自豪、庆幸……百感交集,抱紧了怀里的人,深深地吻下去。
这个女孩儿,怎么就这么让他欲罢不能?为了她的笑容,甘心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