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哗然,有的人已经开始拿头磕桌子了:为毛,为毛,教授比我还小,我上了个假大学!
有人立刻问:“教授,你哪天过生日?”这是好歹想找个心理安慰的。
岳雨桐:“八月中旬。”
多了好几个人拿头磕桌子。
有人不敢置信地问:“教授,你什么学位?”
岳雨桐:“博士。”
磕桌子的人已经没有力气继续磕了,趴在课桌上装死。
“你什么时候上的大学?”
“十一岁。”
“当年高考分数多少?”
“702分。”
“当年满分是900分吗?”
“不是,720分。不过,你们真的还想继续受打击吗?”
终于有人将话题从被打击的漩涡中拉出来:“教授,你为什么不写板书呢?是因为字不好看?”
岳雨桐微笑:“这个故事稍微有点儿长,你们确定要听吗?”
一堆人点头,好不容易有可能恢复被虐成渣渣的自信,必须听。
“好吧。我上大学的时候,也是在这间教室上药理学的课,当时教我们的是去年刚退休的王教授。我的同学们对我都很友善,从来都是把教室第一排的位子都留给我,所以我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几率向来是全班最高的。那节课王教授需要人去黑板上写某一个实验中有可能出现的方程式,我又一次中招。可是那个实验特别复杂,用到的方程式特别多。我那时候的个头大约是这么高,举起手来才能够到下层黑板的一半位置。”岳雨桐拿手在黑板前比划着,学生们听得兴趣盎然,“我只好搬了个椅子,站在上面写,爬上爬下的写了一大黑板,才把所有的方程式写完。那件事情给我留下了两个后遗症,一个是胳膊酸了三天,另一个就是,我对这间教室的黑板产生了心理阴影,再也不想在这上面写一个字。”
学生们已经笑成了一团。
一个男生大胆地问:“教授,我可以追你吗?”
全班起哄,云起时挑眉:现在的学生都这德行?
岳雨桐不知觉地也用了云起时的经典动作:“你不怕我和你吵架的时候给你不及格吗?”
爆笑声充斥着整间教室,那个男生做视死如归状:“不怕!为了爱情,我能舍弃一切!”
岳雨桐微笑:“我很欣赏你对爱情的态度。不过如果你追我的话,我怕我的先生会有意见。”
她的目光整节课里的第一次,对上了坐在最后一排的伟岸男子。
惊呼四起,一堆人乱七八糟地问:
“教授你居然已经结婚了?”
“不要那么早啊!”
“让我们怎么活啊,怎么活?”
“教授不要这么虐人啊,让身为同龄人的我们很尴尬啊!”
乱纷纷的各种哀嚎中,岳雨桐略微提高了声音:“我很愿意继续回答你们的问题,但是我必须很遗憾地告诉你们,如果你们不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赶过去的话,下节课你们肯定会迟到!”
伴随着各种惨叫的,是一阵噼里啪啦。她的话如飓风过境一般,将满教室的学生都席卷了出去。
在不绝于耳的“教授再见”“教授下周见”的告别中,岳雨桐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关好投影,对着迎上来的云起时笑。
“云大团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