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信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和平谦虚道:“多亏夫子教导有方。”
王忠信老脸微红,算起来张和平复读之后,也就在这里上了一月不到的课,那时候王忠信有些看不上张和平,别说教导了,平日里就没关注过这个学生。
要不是端午河神祭张和平异军突起,怕是今年过去,他都不会多看张和平一眼。
王忠信岔开话题道:“有件事,你需知晓。”
见王忠信神色严肃,张和平有些诧异:“还请夫子指教。”
“酒可酿,不可多酿。虽说不是挂在你名下,但这凤溪镇谁人不知到底怎么回事,你虽然问心无愧,但怕有人拿此做文章。”
这话让张和平心头微动,试探着问道:“因为粮食?”
王忠信微微颔首:“我听闻你与李家有些怨隙,毅波也是私塾学子,我原不该多说,不过你才华横溢,我也不愿见你因为商贾之事误了前程。总之,此事你自行思量。”
“多谢先生提醒!”
张和平由衷感谢,心头也不由得警惕起来,一直以来,他的各种生意都是挂在赵黑子名下,所以也没有太在意。
现在听王忠信这么一说,顿时就反应过来。
人家真要搞他,那生意挂在谁名下都没用。
黑白一张嘴,就算弄不死他,也能让他名声臭大街。
更何况,酿酒这事,他本身屁股就不干净,根本经不起查。
回去倒是要想点法子。
既然明白了问题,要解决起来也就不难了。
王忠信也没多留张和平,他早就从张老头那里听说,张和平来的时候,还带着几个“吓人”,看起来应该还有别的事。
张和平吩咐人把礼物留下,这才离开了私塾,顺带着的,把朱洪武也给拐了出来。
“和平,那白糖卖的可好了!”
朱洪武第一句话就是生意,满脸兴奋之色,之后就将这些日子白糖生意的情况大概跟张和平说了下。
其实每过个两三日,朱洪武就会派人去白云村,跟张和平汇报下白糖售卖的情况。
但别人去说,哪里有自己邀功来得爽快。
这一番下来,就是口沫横飞。
张和平听得一阵失笑,白糖卖得好那是理所应当,那本身就是超越这个世界的东西,加上有朱全发这老手掌舵,卖得不好那才是怪事。
“话说,你功课怎么样,还有四个月就是县试了。”
张和平一句话,就把朱洪武从天上打落地底。
朱洪武脸跟苦瓜一样,喃喃道:“和平,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念书啊?坐在学堂里,我根本就听不进去东西。那些明明背过的,当时都记得,但一转头就全忘了。”
张和平揉了揉鼻子,这种事都经历过,解决办法无非是继续背,忘了再背,也没什么捷径好走。
劝解了一番,也就没什么好说的。
把朱洪武拐出来,无非是许久没见,见上一面而已,倒不是真要拉他逃课。
“好了,赶紧回去上课吧,明年咱们可要一起去县城书院,到时候别我过去了,你还在这凤溪镇呆着。”
这话让朱洪武顿时就急了。
他商人家庭出生,虽然也挂着农籍,但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所以在私塾里,本就没什么朋友,这些日子张和平不在,他在私塾那边就说不出的别扭。
要是张和平真去了县城,那两人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一面。
朱洪武咬了咬牙:“和平你放心,我一定努力!”不过说着,他也有些好奇,“和平,你能保证自己考上?”
“当然能!”
张和平笃定说道,眼中尽是自信光芒。
不过他心底却是叹了口气,傻孩子,我要真考不上,不还能用外挂作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