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燕王府内,朱棣正在穿戴盔甲。
身披蟒衣的徐妙云亲自帮朱棣系上了盔甲,整理腰间的佩刀。
“好了,放心吧,我只是去给大哥吊丧,又不是出征,不会有危险的。”
朱棣拉了拉身上衣甲的绑带,看着面前的王妃徐妙云说道。
“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你还要什么事都瞒着我吗?”
“太子并非病亡,此行陛下招诸王回京,名义上是吊丧,但又何尝没有想要彻查此事的原因?”
“而你身为陛下的嫡子,又是诸多亲王当中最出色的那个,难免遭人嫉妒。”
“东宫空位,陛下年迈,争诸之事凶险万分。”
“若是以你的本事,上了战场我反而不担心,但应天府不是你的战场。”
“我很担心。”徐妙云一字一句的说道。
朱棣顿时哑然失笑。
“看来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啊。不过放心吧,应天府虽然不是我的战场,但却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放心好了,我的本事你最清楚。”
朱棣笑着安抚着徐妙云。
“要去庆寿寺吗?”徐妙云问道。
朱棣笑着点头︰“都说了,你最了解我。”
片刻之后。
一行数百骑便朝着北平城外的庆寿寺而去。
庆寿寺门外的一颗针叶松下。
一名身着黑袍的光头僧人此时正躺在属下,手里握着一卷书。
光头僧人形如病虎,目如鹰隼,这等面相,怎么看都和一个心怀慈悲的高僧不沾边。
马蹄声滚滚而来,掀起尘烟。
黑袍僧人躺在松树下还是一动不动。
直到数百骑挨到寺庙门前,吓得一些小沙弥躲进了寺庙院内悄悄爬墙观看,黑袍僧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哈哈,你倒是落得个清闲,每天就在这松树下看书。”
“让你去王府你也不去,怎么,本王的燕王府难不成还不如你这小小的庆寿寺吗?”
朱棣大笑了一声,然后一手拎着马鞭,也不顾及什么亲王之尊,直接坐在了黑袍僧人的身旁。
自顾自的从腰间解下了水囊喝了一口之后,便递给了旁边的黑袍僧人。
黑袍僧人也不客气,接过之后便是一大口。
“好酒啊,虽然燕王府不如我这庆寿寺,但燕王府的酒却真是好酒。”黑袍僧人吧唧了一下嘴,赞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