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失笑伸手指着黑袍僧人∶“你这和尚,不吃斋,又喝酒,本王是真不知道你怎么修行的。”
“大道三千,千般术法,只问长生,何须顾其左右。”
“王爷此行是要前往应天府?”
黑袍僧人问道。
朱棣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沉吟了片点了点头:“不错,此行应天府,和尚你觉得本王此去如何?应当如何面对此时局面?”
黑袍僧人没有说话,而是站起身来,然后仰头看着头顶的针叶松。
“人无长存,树无千载。”
“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若想长久于世,则需如同这树一般。”
“随风而动,顺势而为。”
黑袍僧人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看似和朱棣所问的问题没有任何干系。
但在朱棣耳中,却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和尚你的意思是让本王韬光养晦?”朱棣问道。
黑袍僧人点了点头:“时机未到,时机未到啊,大势尚且不成,潜龙还需在渊。”
朱棣皱了皱眉。
“事到如今还是大势未成?可是……”
朱棣想要争辩一句,但却被黑袍僧人挥手打断。
这若是旁人,敢随意打断朱棣的话,怕是下一个就被打断腿了。
但此时朱棣却认认真真的听着。
“此时的应天府,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任何陷入其中之人,必受围之。”
“太子亡于迁都,这是大势所为。”
“陛下执意要迁都,触及太多人,太多的利益!”
“太子暴亡,并非亡于他人之手,而是而是陛下之意。”
“王爷若在此时行高于人,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是下一个太子!”
“王爷的根基在北方,你觉得那些人会让储君之位落在王爷的手中吗?”
“所以,大势尚且未成。”
黑袍僧人背负着双手说道。
朱棣一双剑眉紧锁。
但片刻之后,却又舒展开来。
“本王明白了,但还有一事,若此行不想要行高于人如何?”朱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