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东宫彻底坠入谷底,才能换来反击的空间。”
他目光沉静:
“下一步,该我动刀了。”
封锁令下,整个东宫仿佛被抽空了魂魄。
内侍步履沉重,门客噤若寒蝉,就连往日喜鹊盘绕的廊前,也变得寂静无声。
宫门之外,御史轮岗,昼夜不息。
这是最沉默、也最致命的局。
夜里,刘据独坐于案前,烛火映着他满面的疲色与困惑。
“杨先生……我们如今已被斥为妖邪之源,还有翻盘的可能吗?”
杨洪站在窗下,望着高墙上的月影。
他背对刘据,语气平静得如同古井无波。
“陛下动怒,只因‘信’,不因‘证’。”
“他要的从来不是证据本身,而是那种‘无法解释的态度’。”
“我们正是用这个‘态度’,让他彻底信了。”
刘据猛地起身,声音低哑:“可我们真被软禁了,朝臣侧目,天下皆疑!你让我如何自处?”
杨洪转过身来,神色沉稳,眼神里却燃着寒光:
“殿下,现在你不能急。”
“真正该急的,是江充——他还没有实锤我们,却已将所有底牌摊开,若我们反咬一口,他将无法再躲。”
“而那口,马上就会落下。”
他取出一封写至一半的折子,平铺在案前。
“这便是下一局的引信——”
“《东宫反疏》。”
“我们要奏的是:御史擅权、违法入宫、操控证人、伪造证物。”
“若能让中书令、御史中台中有一人附议,便能打破宫禁。”
刘据望着那封奏章,眼中重新浮起一点微光。
“杨洪,你确定——朝中会有人愿为我发声?”
杨洪笑了笑。
“是人,不愿踩倒东宫;可若是江充踏得太狠,便会有人起身,不是为你,而是为‘自己的位置’。”
他目光如炬:
“明日之前,折子必须送达中书台。”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不再防御。”
“我们开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