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洪接到消息后,只静静望着案上的木雕香炉。
“他不是辞官,是被唤回去了。”
他转头对刘据道:
“三皇子,已开始在军中动人。”
刘据一震:“那怎么办?皇上若真被他引了心思,再起争议,我们……”
杨洪抬手制止他:“不要急。”
“我们已经在宫中种了子,接下来,要缓,不要急。”
“你若急,只会暴露。”
他顿了顿,忽而道:“殿下近日少出殿,不赴宴、不见客、不收信。”
刘据一怔:“装病?”
杨洪点头:
“你这一病,让三皇子以为你将虚,他便会更快露出破绽。”
“而我们,就顺势——设下一口‘探局’之网。”
三日后,太子因“旧伤复发”停朝避见,宫中传言四起:
“太子病了。”
“东宫自上次风波后,似乎气运不济。”
“听说连讲学都停了。”
三皇子府则大宴宾客,请名士论学,赏词赋画卷,京中学子、士子竞相拜访。
朝中清流也开始微微侧向。
就连中书台,近来调令公文里“太子”二字都被谨慎回避,改为“东宫”或“讲学处”。
这种变化,只有细看才知。
杨洪却每日盯着这点微末改动,心中逐渐凝出一条主线:
皇帝仍未决。
但三皇子的步子太快了。
一旦过快——就容易踩中“底线”。
果不其然,七日后,京师一名清议学官在三皇子府上,酒后失言:
“储君未立,国本未定,我等士子自当扶正气。”
此语传入宫中,先由太常寺记档,后至中书,最终递入汉武帝案前。
那日,汉武帝焚香未语。
良久,他淡淡一句:
“刘旦也急了。”
“先是江充,再是清议之士——朕若不敲他一下,怕是要当朕老了。”
他唤来宦官:“传三皇子,禁足三日,不得会客。”
东宫,杨洪闻讯后,神色如常,只轻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