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
他将新制军布册合上,放入案箱。
“殿下可起身了,您那场‘病’,也该好了。”
刘据从榻上起身,半真半假地咳嗽一声:“病了七天,倒也歇足了。”
杨洪叹息道:“只是敌动一步,我们得动三步,才能不落后。”
“接下来,咱们该请一次‘军礼’。”
刘据一愣:“军礼?”
杨洪眼神微寒:
“东宫讲武,太子亲自训兵。”
“我们要让皇上看看——东宫虽病,尚能带兵。”
杨洪从书案后站起身,披上鹤纹锦袍,望向窗外寒霜覆枝的东宫演武场,眼神清亮冷锐。
“我们已经讲了太多的书,是时候,讲一讲刀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是一柄从鞘中缓缓抽出的长剑,寒意无声。
翌日,东宫贴出通告:
“太子讲武三日,开坛训兵,内外卫士听令而集,操典以《军规·三节法》为据。”
消息传出,震动不小。
讲学归讲学,太子亲训,已近演兵之权。
更引人注目的是,杨洪亲自撰写了《东宫军讲要览》一书,内容虽无一句谋逆,却处处暗藏兵权调度的章法逻辑。
此举一出,三皇子府一夜未眠。
“他不是装病,他是借病避风,再借训兵转势。”
刘旦望着手中那本《要览》,咬牙低语:
“杨洪这人,若不除,我永无机会。”
而远在宫城之中,汉武帝端坐案前,手中翻着同一本薄册。
火光照映下,他忽而笑了笑:
“讲得好。”
“只是,他这一讲,是讲给朕听的,还是讲给朝堂听的?”
他目光缓缓合上书页,转头吩咐:
“传中军校尉,观东宫三日讲武,不得惊扰,但要记得——细看。”
风雪欲来,局势未定。
东宫讲武三日,将是太子与三皇子之间,一场无声的对峙——
是权柄试探,更是天心之争。
胜负未分,暗潮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