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旦闻言,忽而笑了笑:
“所以你是劝我忍?”
“忍得太久,我怕将来不是棋子,是弃子。”
郑广没有答,只低头呷了一口茶。
第七日,皇帝终于有动静。
不是明旨,而是一道内招:
“宣三皇子入宫,太子暂避讲学。”
这封诏书虽无言责,却将两人同日拆开,分而不论。
一时间,朝堂私议四起。
“这是陛下想听三皇子解释?”
“还是要给太子一记软手?”
“东宫太急,或许这一步太露了?”
杨洪收到诏书那一刻,正伏案写《兵制补录·疑兵章》。
他放下笔,望着刘据淡淡一笑:
“你看,他还是要给三皇子一次机会。”
刘据皱眉:“我是不是太早出手了?”
杨洪却摇头:“不早,是刚好。”
“我们做完了,就得停。”
“而皇上——不让你继续讲,不是为了斥你,而是怕你继续讲下去,朝堂就要站满了。”
“这封诏,是为了缓,是为了保留他最后的调控权。”
“可你放心,他要见三皇子,是真想听话?”
“不是。”
他指着案上那封诏文,语气森然:
“是想给三皇子最后一次表现机会。”
与此同时,三皇子已整装待入宫。
换下青袍,披上朝服,佩剑不带,手中持一册未启的册卷。
郑广随行至门前,低声道:
“您这次,只说一句话就好。”
“不要斗,不要辩——只递一纸请求,愿随诏南巡。”
刘旦一愣:“南巡?”
“正是。边军稳,内府静,百官咸言太子之德,但陛下最看重的从来不是德,而是能力。”
“太子在京,你便请行。”
“你只需说——愿随命巡察南府水政,为储君分忧。”
“不争,不求,只担一职。”
“你若做得成,就有再登之机。”
刘旦盯着手中那本册卷,沉默片刻,终于点头: